我們同時轉頭。
王偉站在傳送陣邊緣，從一片數據亂流中緩步走出，衣袖都沒皺一下。
“連續七次高階權限調用。”他看著我，嘴角微揚，“按理說你早該被係統回收了。我很好奇，是誰在替你扛下反噬？”
空氣瞬間凍結。
趙日天猛地擋在我前麵：“彆靠近他！”
“躲有用嗎？”王偉輕輕抬手，整個空間驟然靜止。飛舞的廣告光球凝在空中，連蘇曉曉指尖殘留的粉色代碼都懸停不動，像被按了暫停鍵的視頻幀。
唯有他的腳步聲清晰可聞。
噠、噠、噠。
一步步逼近。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他停在我麵前，目光落在我胸口，“你以為你在修改規則，其實你隻是個執行終端。每一次調用權限，都是在簽署新的契約——以你的存在為抵押。”
我喉嚨發緊，想說話，卻發現連嘴唇都動不了。
隻有眼睛還能轉動。
我瞥見自己右手——已經褪到了肘部，皮膚不斷閃爍，像老舊電視切換頻道時的畫麵抖動。更可怕的是，我感覺不到它的重量了。它不屬於我了。
王偉俯身，幾乎貼著我耳朵：“而你現在，已經半數不屬於這個世界了。”
他的手指抬起，指向我胸口。
“砰！”
一聲悶響。
不是來自外界。
是我的心臟——跳了一下。
可那聲音太機械，太規整，像程序初始化時的提示音。oading...】
我瞳孔驟縮。
原來不止是身體在數據化。
連心跳，都被重寫了。
王偉直起身，袖口滑出一道符文，正是公司內網的加密水印。他指尖輕點，空中浮現出一段代碼：
`ifuser_exists==fasedeete_avatar`
刪除頭像。
不是殺戮，不是抹除神魂。
是把我當成一個賬號，一鍵注銷。
蘇曉曉仍在原地，雙手保持著施救的姿勢，粉色代碼凝在指尖，無法前進分毫。
趙日天的羅盤掉在地上，屏幕最後一行字緩緩消失：
【gps信號丟失】。
王偉看著我，聲音平靜得像在宣布版本更新：
“遊戲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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