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圈，他開始頭暈。
第十五圈，他想吐。
飛劍載著他繞著宗門廣場狂飆，軌跡越來越歪，最後直接撞上了護山大陣。
砰！
一陣火花炸開，飛劍反彈，帶著他在空中翻滾兩周半，繼續轉圈。
“哎喲，還帶空翻的？”林舟樂了，“這波屬於是強製升級成花樣滑冰選手了。”
元嬰修士已經說不出話了。他臉色發青，靈力紊亂，整個人像被無形繩子吊著的陀螺，在天上不停打轉。
林舟收起鍵盤法器，拍了拍灰：“這循環算法還得優化。下次加個防暈機製，不然容易出人命。”
他正要走，忽然聽見頭頂傳來機械女聲：
“檢測到異常飛行軌跡……啟動矯正協議……滋……”
是天道客服。
林舟趕緊低頭蹲下，打開隱身協議。但這次隻是語音播報，沒人現身。
“警告：目標單位持續繞圈飛行超過三十次，疑似遭遇邏輯死循環攻擊……建議手動乾預……否則將進入自毀模式……”
林舟咧嘴一笑：“自毀模式？那不是更好？省得我動手。”
他站起身，看了眼還在天上轉圈的元嬰，掏出手機模樣的玉牌，打開錄像功能。
“各位觀眾朋友們，歡迎收看《論元嬰修士是如何變成電動風扇的》。”他對著玉牌說話，“本期節目由‘人性化覆蓋協議’讚助播出，記得一鍵三連。”
天上那人已經轉得連影子都看不清了，護山大陣每隔幾秒就被撞一次，發出嗡嗡的警報聲。
林舟關掉錄像，往廣場邊緣走去。他得找個地方歇會兒，順便整理下剛才收集的數據。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了眼。
元嬰還在轉。
一圈接一圈。
像極了當年公司服務器崩了時，那個永遠轉不完的加載圈。
“你說你一個元嬰期，怎麼就這麼經轉呢？”林舟嘀咕。
他摸了摸發燙的鍵盤法器，心想：這玩意兒散熱確實該升級了。下次讓蘇曉曉幫忙看看電路圖。
遠處傳來腳步聲。
又有人來了。
林舟立刻收起法器，閃身藏到高台柱子後。
幾個執法弟子跑過來，抬頭看著天空。
“那……那是誰？”
“好像是張師兄？他怎麼一直在轉？”
“會不會是走火入魔了？”
“快去報告長老！有人在天上轉了快一個小時了！”
林舟聽著他們的對話，差點笑出聲。
他輕輕敲了兩下鍵盤，給那把飛劍加了句注釋：
`此設備已加入‘終身繞圈會員計劃’，退出請發送短信td至`
然後他貼著牆根，慢慢往後撤。
月光照在廣場上，映出一道不斷旋轉的身影。
風裡飄著斷斷續續的嘟囔聲：
“繞……圈……飛……行……執……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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