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藍光不是徽章自帶的效果，更像是某種信號反饋。而且波動頻率……和機器人陣列的掃描波一致。
“蘇曉曉。”我壓低聲音，“你剛才改好感度的時候，有沒有發現誰的數據異常？”
她皺眉回想：“有個穿灰袍的，忠誠值刷上去之後又掉了兩格，我以為是他內心掙紮……”
“不是掙紮。”我打斷她，“是被遠程覆蓋。”
趙日天左右張望：“你是說……還有內鬼？”
“不是內鬼。”我盯著那個灰袍弟子，“是係統殘留程序。它沒死，隻是換了宿主。”
話音未落，那名弟子忽然抬頭，直勾勾看向我們。
他的眼睛閃過一道藍光。
緊接著，他抬起手，掌心對準天空中的星河，嘴裡吐出一句機械音：
“檢測到非法慶典行為……啟動……淨化……協……”
我立刻抽出鍵盤，準備強行切斷連接。
可就在這時，蘇曉曉搶先一步按下了她的法器。
一道粉色波紋擴散而出。
灰袍弟子動作一頓，眼神變得迷離。
三秒後，他放下手，恭敬鞠躬：“抱歉打擾，我隻是覺得……今晚的星星真美。”
我鬆了口氣，扭頭看她：“你把他好感度刷滿了？”
“不。”蘇曉曉收起法器，笑得狡黠，“我把他的‘係統忠誠’變量改成‘隻聽我說話’了。”
趙日天豎起大拇指：“牛啊！這都能改！”
我點點頭，正要說話，忽然察覺腳下震動。
低頭一看，地麵裂開一道細縫，一道數據流順著裂縫往上爬，直奔灰袍弟子腳底。
我反應極快，一腳踩住那道光流。
“彆動！”我吼，“它想借體複活！”
可那數據流猛地一顫，竟順著我的鞋底往上竄！
我急忙調動權限攔截，卻發現自己的操作被反向鎖定。
鍵盤法器自動彈出窗口：
【外部進程請求接入】
【用戶名：王大錘】
【權限等級：最高管理員臨時）】
【是否允許？yn】
我盯著那個名字，拳頭慢慢握緊。
蘇曉曉一把按住我的手：“彆點確認。”
“我知道。”我冷笑，“但他既然敢回來，就得讓他知道——現在的係統，早就不是他能控製的了。”
我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繞過確認框，直接打開後台日誌。
vuser王大錘recycebin社死錄音包.zip`
命令執行成功的瞬間，天空中那片藍屏突然抖了一下。
緊接著，一段熟悉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
“我們要做修仙界的ios！明年上市！估值百億！”
正是老王當年在公司大會上吹牛的原聲。
趙日天一聽就樂了：“哈哈哈這不是他最丟人的錄音嗎！”
蘇曉曉捂嘴笑：“你居然一直留著？”
“當然。”我關掉終端，“黑曆史才是最強防火牆。”
錄音持續播放，藍屏上的錯誤代碼開始扭曲，像是受到了乾擾。
可就在我以為一切結束時，那灰袍弟子突然再次抬頭。
他的嘴唇沒動，但聲音卻從他體內傳出：
“林舟……你以為……刪掉我就贏了嗎……”
我冷冷看著他：“你連身體都沒有，還談什麼贏？”
“我沒有……”那聲音低沉下來，“但係統有記憶……隻要有人還在用規則……我就永遠……不會……”
話沒說完，蘇曉曉又是一發好感度修改。
灰袍弟子雙眼一翻，軟倒在地。
四周安靜下來。
星河依舊流淌，藍屏靜靜懸掛，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
趙日天撓頭：“他……死了嗎？”
“不知道。”我說，“但隻要我們還在改規則，他就沒法真正回來。”
蘇曉曉靠在我肩上，輕聲說：“那以後呢？”
我望向星空，手裡緊握鍵盤。
“以後？”我笑了笑，“當然是——繼續刷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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