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餘的數據體原本還在遊蕩，可隨著這股光雨灑下，它們身上的黑霧褪去，動作也變得溫和。其中一個甚至對我比了個點讚的手勢，然後原地轉圈消失了。
我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下，硬是撐住了。
“贏了？”趙日天喃喃道。
“暫時。”我說。
因為我手裡多了點東西。
不是實物，是一種感知。就像手機突然多了一個隱藏app，我知道自己現在能隨時打開通往高維空間的門了。不僅如此，隻要那邊有人動念頭想進來，我這邊立刻就能收到提示。
這玩意兒，大概就是通行證吧。
“林舟。”蘇曉曉輕聲叫我。
她還漂在半空，金光托著她，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她看著我，笑了笑：“你寫的代碼……還挺好看的。”
“你懂個屁。”我哼了一聲，“這叫極簡主義美學，你那情話生成器連縮進都不對。”
她笑出聲，眼角有光閃了閃。
趙日天靠著石頭，手臂上的藍紋還在緩緩流動。他閉著眼，嘴裡嘀咕：“這次……我沒帶錯路。”
我沒理他，抬頭看天。
裂縫合上了，但不是那種強行縫合的僵硬感，更像是自然愈合的皮膚。雲層後麵隱約還有波動，很遠，但確實在靠近。
新的信號。
不止一個。
我握了握拳，掌心已經沒有代碼光焰了，但我知道它還在。隻要我想，隨時能再打出來。
“你們先歇著。”我說，“我得盯一會兒。”
蘇曉曉沒反對，隻是輕輕點頭。她的粉光還在連著天地，我能感覺到雙界的好感度在漲，不是她刻意刷的，是大家自發給的。
現實世界那邊，估計又有新梗要出了。
“用bug拯救世界的男人”“那個拒絕格式化的程序員”“他改寫的不是代碼，是命運”……這種標題已經在冒了吧。
趙日天忽然睜開眼：“林舟。”
“乾嘛？”
“你說……他們來了以後，會不會也聽你講道理？”
我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啥？”
“誰再來搞事，我就讓全修仙界的雞一起啄他。”
他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出聲，笑得傷口都滲血了，也不管。
遠處，一隻靈鶴飛過，背上坐著個小娃娃，手裡舉著個牌子，上麵寫著：“林哥哥牛逼”。
我笑了下，沒說話。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點燒焦電路板的味道，還有點草木重生的清新。
我站在靈脈核心上方，腳下的地脈還在微微震動，像是心跳。
遠處山頭，有個黑點正在移動。
它走得不快，但方向很穩。
我眯起眼。
它抬頭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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