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把手放在我肩上：“你信他？”
“我信他的導航。”我說，“哪怕全世界都騙他，他的身體也不會騙他。”
我切換到低頻共振模式，嘗試捕捉任何一絲異常波動。
三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突然，主控台的接收器閃了一下。
極微弱的一幀數據包，像是從縫隙裡擠進來的。
我立刻鎖定來源，放大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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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日天的生物信號。
還有幾個字：
「我在……它們中間……彆慌。」
底下跟著一串坐標，精確到小數點後七位。
“他活著！”我猛地站起來，“他還建立了單向信道！”
蘇曉曉立刻湊近：“怎麼做到的？”
“他把自己的導航係統逆向接入了敵方通訊頻率。”我快速分析數據流，“找到了屏蔽網的縫隙，強行打通了一條臨時通道。”
“能維持多久？”
“不知道。”我盯著那串閃爍的坐標，“但他現在是唯一的窗口。”
林小滿問：“我們要不要立刻出發？”
“不行。”我搖頭，“通道不穩定，貿然進入可能被切斷聯係。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用他傳回來的情報，找出敵人的弱點。”
“可數據太少了。”
“那就補全。”我看向蘇曉曉，“你不是成了情感樞紐嗎？試試感應他的情緒狀態。真實的情報，一定帶著真實的波動。”
她閉上眼，指尖輕觸太陽穴。
幾秒後，她睜眼：“他在忍痛，但意識清醒。心跳穩定，恐懼值不高。說明他還沒被發現主力圍攻。”
“那就是機會。”我立刻調出高維地圖，把坐標輸入，“趙日天標記的這個位置，不在前線，也不在邊緣。是第三層折疊區。”
“那裡通常是什麼？”
“指揮節點。”我說，“如果是程序邏輯，這裡就是控製中心。清理隊的命令從這裡發出。”
“防護呢？”
“奇怪。”我放大區域，“防禦強度很低，像是故意留的破綻。”
“陷阱？”
“可能是。”我冷笑，“但也可能是他們最自信的地方——沒人能找到入口。”
蘇曉曉看著我：“你打算怎麼辦？”
“等他再傳一次數據。”我說，“隻要他能確認這是真實弱點，我們就動手。”
話音剛落，接收器再次震動。
新的數據包進來。
這次是一段視頻碎片。
畫麵晃動，像是從趙日天的視角錄下的。
他躲在一處數據斷層後麵，前方是一片漂浮的代碼矩陣，中心有個紅色核心，緩慢旋轉。
旁邊浮著一行字：
【中央協調節點｜權限等級：s】
緊接著，畫麵中斷。
最後一幀，是他低頭看了眼手臂。
藍紋正在發燙，邊緣開始滲血。
“他在硬撐。”蘇曉曉聲音低了下去。
“但他完成了任務。”我把那段坐標保存進主控台，設為最高優先級目標，“弱點確認。位置鎖定。接下來，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我打開全員廣播。
“所有偵查隊成員聽令。”我的聲音很穩，“原計劃變更。第一階段結束，準備進入第二階段。”
林小滿問：“第二階段是什麼？”
我看向蘇曉曉。
她輕輕點頭。
我說：“布置陷阱。”
主控台的屏幕上，那串坐標正在閃爍。
我伸手點了下去。
“通知所有人。”我說，“目標區域封鎖，陷阱陣啟動材料立即調運。”
蘇曉曉走到我身邊，低聲說：“彆讓他一個人扛太久。”
“我知道。”我盯著屏幕，“但現在，他是我們的眼睛。”
接收器又閃了一下。
新的數據正在傳入。
趙日天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
“它們……發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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