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了。
徹徹底底地失敗了。
他們不僅沒能探查到對方的任何蛛絲馬跡，反而被對方，輕描淡寫地、不帶一絲煙火氣地，扒光了所有的偽裝，將他們的真實身份和地理位置，赤裸裸地晾在了那裡！
這已經不是技術上的壓製了。
這，是降維打擊！
更讓他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對方那最後一句“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那感覺，就像是一頭史前巨獸，饒有興致地看著一隻在自己腳邊上躥下跳、試圖咬自己的小螞蟻，最後，它甚至懶得抬腳去踩死這隻螞蟻，隻是低下頭，用溫和的語氣，對螞蟻說了一句：“你真可愛。”
這是極致的蔑視！是赤裸裸的嘲諷！
“fxxk！！！”
主教那張因為憤怒和羞辱而漲得通紅的臉，猛地扭曲了起來。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一把抓起桌上的機械鍵盤，狠狠地、用儘全身的力氣，砸在了堅硬的地麵上！
鍵盤瞬間四分五裂，零件飛濺。
但那羞辱性的文字，依舊靜靜地，停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這群頂級黑客的無能與狂怒。
……
由於在技術層麵上的偵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堪稱恥辱性的慘敗。
中情局和隨後跟進的英國軍情六處、以色列摩薩德等全球頂級情報機構，最終，隻能放棄從技術上理解這個“神諭軍工”的徒勞嘗試。
他們轉而，從自己最擅長的、基於現實經驗的領域——動機，來進行分析和判斷。
在隨後的一份被加密傳送到所有西方盟友情報機構的聯合分析報告中，主流的觀點是：
“‘神諭軍工’，極有可能是某個國家級彆的、擁有極高網絡技術實力的情報機構報告中，龍國和俄國的嫌疑，被重點標紅），在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大規模的網絡心理戰與‘釣魚執法’。”
“其主要目的，並非真的要售賣武器，而是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試探全球暗網世界的資金流動規律、繪製地下軍火交易網絡的情報圖譜、並引誘、抓捕那些活躍在其中的高價值目標。”
“其所展示的‘超現實’武器，僅僅是一種誘餌。建議所有機構，保持最高警惕，嚴禁任何人員，以任何形式，與該網站進行接觸。靜觀其變。”
這個結論，聽起來合情合理，充滿了“專業人士”的邏輯與傲慢。
……
與此同時，馬裡蘭州，貝塞斯達。
全球最大的軍火巨頭，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的總部大樓頂層。
作為“利維坦”俱樂部在軍工界的代言人，格林先生，也第一時間，在他的辦公桌上，看到了這份來自中情局的加密情報簡報。
他粗略地掃了一眼，隨手就將這份簡報，扔給了站在他對麵的、公司首席技術總監。
“你怎麼看？博士。”格林端起一杯威士忌，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光學迷彩？還有能攔截迫擊炮的智能機槍塔？”
那位白發蒼蒼、在武器設計領域浸淫了近五十年的技術總監，隻是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回應道：“先生，如果單兵外骨骼，真的可以用一塊普通的鋰電池組，就做到72小時的高強度作戰續航。我向上帝發誓，我會把我的這張辦公桌，連同上麵的電腦，整個都生吞下去。”
“哈哈哈！”格林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這肯定是俄國人搞出來的、又一個用來騙取研發經費的鬼把戲！幾十年來，他們一直樂此不疲。”他抿了一口威士忌，眼神中充滿了對競爭對手的鄙夷，“搞出一個看起來很嚇人的概念，然後讓國會山那些蠢貨們緊張起來，給我們批更多的錢。這套路，我都看膩了。”
“不用管它。”他揮了揮手，如同驅趕一隻蒼蠅，“它掀不起任何風浪，這隻是一個嘩眾取寵的小醜，蹦躂不了幾天，就會自己消失的。”
……
於是，在接下來的整整一周時間裡，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神諭軍工”，這個名字，在暗網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它的網站鏈接，成為了點擊率最高的“傳說”。無數的人，湧入這個神秘的網站，對著那三件科幻般的商品，流著口水，進行著各種各樣的分析、猜測、和爭論。
它，是騙子？還是瘋子？是釣魚執法？還是異想天開？
所有的人，都在圍觀，都在分析，都在嘲笑。
但是，沒有任何一個個人，或者組織，真正敢於邁出那一步，去嘗試點擊那個“下單”的按鈕。
未來大學，地下基地。
高斯宇的辦公室裡，蘇沐晴看著後台那依舊是零的訂單數，無奈地歎了口氣。
“看來，我們還是太高估這個世界的想象力了。”她苦笑著說，“我們拿出了神跡，但他們，卻把它當成了一個笑話。”
“神諭軍工”上線一周，訪問量突破千萬。
但後台的訂單數量，依舊是……
一個刺眼的，巨大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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