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點科技瘋了吧？一個做手機的，跑去搞環保？這是什麼跨界行為藝術？”
“十個億治理黑龍江？嗬嗬，太天真了。這水裡扔進去一百個億，都聽不見響。”
“我看就是炒作！手機被擎天封鎖了，賣不出去了，就想搞個大新聞來博眼球！”
網絡上，質疑聲、嘲諷聲鋪天蓋地。
擎天科技那邊，更是樂開了花。他們立刻發動了自己掌控的媒體和水軍，對奇點科技的行為大肆嘲諷。
擎天副總裁劉峰，甚至在一次公開的行業峰會上，意有所指地笑道：“有些企業，主業做不好，就喜歡搞一些花裡胡哨的‘公益’來作秀。我奉勸他們，還是腳踏實地一些，先把自己的產品做好再說。不要最後，作秀變成了作死，鬨個天大的笑話。”
他的話，引得台下一片哄笑。
在所有人看來，奇點科技的這一步棋，簡直是昏招中的昏招，是被人逼到牆角後的胡亂掙紮。
然而，麵對外界的風雨，奇點科技內部，卻是一片井然有序的忙碌。
梁耀根本不在乎外界的輿論。他要的，就是這種萬眾矚目、全民質疑的效果。
捧得越高，到時候，摔下來的……隻會是那些嘲笑他們的人的臉。
發布會，被定在了三天後。
地點，就選在黑龍江畔，那個汙染最嚴重、臭氣熏天的河段。
梁耀要當著全網直播的鏡頭，當著所有媒體和市民的麵，將第一批“淨化者一號”，親手投入那條絕望的河流。
發布會前夜，梁耀站在總部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城市璀璨的燈火。
薑覓雲從身後走來，為他披上了一件外套。
“緊張嗎？”她輕聲問道。
“有點。”梁耀笑了笑，這倒是實話。這一次的賭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贏了，海闊天空；輸了，萬劫不複。
“我相信你，也相信紫鶯。”薑覓雲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你總是能創造奇跡。”
“這一次，我不想創造奇跡。”梁耀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我想……創造一個事實。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否認，讓擎天那座大山，都不得不為之動容的事實。”
窗外，夜色如墨。
一場顛覆所有人認知的綠色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風暴的中心，是那條沉寂了數十年的、被人們遺忘的黑色河流。
明天，它將迎來自己新的命運。
或者說，是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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