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星號”掙脫星球的引力束縛,如同一條沉默的鋼鯊,滑入近地軌道深邃的黑暗。下方,星球巨大的弧線邊緣,那片原本屬於臨江市的空域,正被一團不斷蠕動、交織著慘白與暗紅的混沌能量所籠罩,仿佛宇宙肌體上一塊潰爛的傷口,無聲地訴說著“觀測者”打擊後的未知惡果。
機艙內,引擎提供著穩定的背景嗡鳴。鐵砧在檢查武器儲備,隼警惕地監控著環境數據和那三名“銀狐”技術員,蘭則閉目養神,維係著與自然能量的微弱連接。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應對這短暫的航程寂靜,以及那份對故土劇變的無能為力。
林風靠在座椅上,看似休息,意識卻沉入體內。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幽能,如同編織細絲,纏繞上意識深處那枚代表著“否決”的銀色符文。與“源初之暗”的短暫接觸,讓他深刻體會到自身力量的渺小,也讓他對這枚意外獲得的規則碎片產生了更強烈的探索欲。
在他的感知中,世界呈現出另一種麵貌——不再是物質形態,而是無數流淌的、散發著微光的規則之線,交織成支撐存在的巨網。而在那網絡的某一處,一個巨大的“空洞”正在蔓延,規則之線在其麵前斷裂、消融,歸於寂無。那是“源初之暗”在規則層麵的投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虛無。
與之相對,他自身意識核心的光芒則複雜得多:銀白的星璿意識密鑰)、翠綠的生機生命源種),以及那絲微弱卻極其堅韌的“否決”銀光。當他專注於那銀光時,仿佛能聆聽到宇宙基底律動中,一種設定“邊界”、宣告“止步”的絕對意誌。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絲冰冷、粘稠的觸感,如同潛藏於星光下的毒蛇,悄無聲息地試圖纏繞上他的意識。並非“源初之暗”的純粹虛無,而是充滿了扭曲渴望、貪婪低語的意識碎片。
“……鑰……匙……共鳴……”
“……冰……封……阻礙……清除……”
“……融合……進化……超脫……”
那低語帶著強烈的汙染性,試圖撬開他的心防,植入混亂的念頭。
林風猛地睜開雙眼,童孔中銀光一閃而逝,額角瞬間被冷汗浸濕。一種被無數惡意視線同時窺視的感覺讓他脊背發寒。
“有東西在入侵我的意識!”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震驚,目光銳利地掃過駕駛艙和後艙技術台。
隼瞬間進入戰鬥姿態,短刃已悄然滑入掌心。蘭也立刻醒來,翠綠光芒在周身隱隱浮現。
影梟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比平時更加冷冽:“是‘織網者’的靈能低語。它們對密鑰的感應超乎想象,尤其是當你主動連接規則之網時。你的意識,成了黑暗中的燈塔。”
“它們已經在太空了?”鐵砧握緊了拳頭,環顧冰冷的金屬艙壁。
“不一定是實體。它們的意識汙染能跨越常規維度,這裡靠近北極,是它們的活躍區,而林風……是極其強烈的信號源。”影梟解釋,“飛船的物理屏蔽能阻擋大部分,但你的深度冥想狀態,無異於敞開了大門。”
林風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那股被褻瀆感,沉聲問:“它們的目標也是‘生命密鑰’?”
“毫無疑問。完整的‘生命密鑰’蘊含的創生之力,對任何意識體都是無上誘惑,尤其是對這些以負麵情緒和混亂為食的聚合體。得到它,它們或許能完成最終的蛻變,或者找到掙脫當前束縛的鑰匙。”影梟的語氣帶著一絲警告,“看來,我們還沒踏上冰原,就已經被最危險的‘獵手’盯上了。”
機艙內的氣氛驟然凍結。無形的敵人比有形的巨獸更令人忌憚。
林風重新閉上雙眼。這一次,他不再被動防禦,也不再深入探索規則。他將心神沉入“生命源種”的蓬勃生機與“意識密鑰”的自我認知銀光之中,在意識外圍構築起一層溫暖而堅韌的防護。那冰冷的低語再次試圖滲透,卻如同墨汁滴入清泉,雖引起蕩漾,卻被蓬勃的生命力與清晰的自我邊界緩緩淨化、驅散。
他不能在這裡倒下。北極近在遲尺,“生命密鑰”絕不能落入“織網者”之手。這不僅關乎生存,更關乎整個“搖籃”乃至門後世界的未來。
“北極星號”在寂靜的星海中航行,朝著那顆日益清晰的、被白色冰冠覆蓋的星球極點而去。舷窗外,星辰依舊冷漠,而飛船內,一場關乎意識主導權的無形戰爭,已然拉開序幕。
第23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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