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訓練場的地麵還泛著夜露蒸騰後的微潮,四支隊伍已列陣完畢,像四柄出鞘的刀,鋒芒初露。李君瑤站在女子一隊最前方,作戰服肩線筆直,身形挺拔如鬆。她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年輕而緊繃的臉,忽然壓低聲音問:“昨晚誰夢到自己飛了?”
“我!”兩名女隊員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舉手,又慌忙放下,生怕被當成出風頭的那個。
“正常。”她嘴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了然,“練氣九層後期,靈力充盈得經脈都發脹,做夢都想衝破天際。但今天不是做夢——咱們可以短暫禦空了。”
話音剛落,演武台高處傳來一聲輕笑:“喲,李隊長開始搞心理建設了?不錯啊,有進步。”
柯小凡不知何時已懶洋洋地坐在高台上,手裡拎著一瓶冰鎮豆奶,吸管戳得啪啪響,像是在給全場打節拍。他穿著寬鬆的黑色運動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指上的雷紋玉戒——那是用小世界能量與多種稀有材料凝煉而成的護體符器,淡青色電光在其表麵流轉不息,宛如活物呼吸。
他把豆奶往旁邊一擱,站起身來,雙手插進褲兜,語氣散漫卻不容置疑:“全體聽令!三輪對抗,隨機抽組,勝負不記名次,隻看三點:協同節奏、靈力控製、臨場應變。輸的那隊——明天早餐加訓;贏的那隊……我請吃腸粉。”
“哇!!”底下瞬間炸開鍋。
“大隊長終於大方一回!”
“彆高興太早。”他咧嘴一笑,眼角微彎,壞心得毫不掩飾,“我說的是‘請吃’,沒說‘請吃飽’。”
哄笑聲四起,連空氣都輕快了幾分。第一輪對抗,正式拉開序幕。
李君瑤帶隊對陣張猛組。前半程穩紮穩打,土靈根築起厚重屏障,風靈根穿插遊走,幾次化解對方強攻,打得有板有眼。可到了後段,一名新晉男隊員急於表現,猛地催動火靈力爆發衝刺,結果靈力失衡,一腳踏空摔進沙坑,還順帶把自家副隊長蘇雲絆了個仰麵朝天。
“哎喲我的老腰!”蘇雲躺在地上哀嚎,“這孫子是不是把丹田當油門踩了?一腳下去直接起飛失敗,墜機現場!”
眾人哄笑,氣氛卻驟然一緊。失控的火靈力仍在空中亂竄,灼熱氣浪撲麵而來,連遠處的草葉都被炙得卷邊。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雷閃現。柯小凡一個瞬移出現在場中,抬手打出一道溫和雷弧,精準將暴走的火靈力引散入地,焦土冒起幾縷白煙,危機解除。
他蹲下來看著那名隊員,語氣不重,卻字字清晰:“你這是想突破到築基,還是想把隊友炸成燒烤串?”
那隊員臉漲得通紅,低頭囁嚅:“我……我想快點變強。”
“變強沒錯。”柯小凡伸手拍拍他肩膀,動作隨意卻帶著安撫的力量,“但咱們是護衛隊,不是敢死隊。你的力量要是連自己都控不住,怎麼保護彆人?記住,真正的強者,是能在風暴裡站穩的人,不是第一個衝進雷暴的傻子。”
全場安靜了幾秒,隨即有人低聲鼓掌。那掌聲起初零星,繼而蔓延開來,像春風吹過林梢,層層疊疊,久久不息。
第二輪登場的是雲飄雪和白玉霜聯手對抗林旭組。兩位副隊長默契十足,風與冰交織成網,寒流裹挾疾風,硬生生將對方七人困在原地動彈不得。最後一擊由白玉霜收尾,她指尖凝出一柄寒氣長刃,劃過空中,精準削斷所有人作戰服上的標識帶,動作行雲流水,毫厘不差——連一根頭發都沒傷到。
“漂亮!”柯小凡吹了聲口哨,眼睛亮得像看見紅包,“這配合,比我當年追姑娘時還會撩。”
“您當年是怎麼追的?”雲飄雪笑著接話,眼裡閃著促狹的光。
“送她一碗牛雜,她說我俗。”他聳聳肩,一臉無奈,“後來我才明白,感情這東西,講究水到渠成,就像修煉——急不得,壓不住,隻能順其自然。你現在越猛追,人家越想跑;你穩住了,她反而回頭找你。”
眾人哄笑,有人小聲嘀咕:“還是大隊長有經驗,現在都有兩個女友了”
“閉嘴!”柯小凡假裝瞪眼,“專心對戰!”
第三輪結束,已是上午十點。全員修為穩定在練氣九層後期,靈力波動均勻如呼吸,協同度提升明顯,整個訓練場仿佛成了一個有機整體,運轉流暢。
柯小凡站在高台邊緣,看著底下這群眼神明亮、步伐堅定的隊員,心裡那股踏實感像井水一樣往上冒,溫潤無聲。他知道,這些人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還在質疑“修仙是不是騙局”的退伍兵群體了。
“行了,收工。”他揮揮手,語氣輕鬆,“今晚八點前,每人交一份複盤報告,寫清楚自己哪招最臭,哪次最亮。不許抄百度,也不許寫‘在隊長英明領導下’這種廢話——我要看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