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基地裡上演著奇妙的循環。
每到夜裡,付少宇的身影就會出現在各個崗哨,借著月光和路燈的光暈,與孩子們低聲交談。係統的【讀心術】精準捕捉他們心底的褶皺,新晉升的【心理診療師】技能則像一把細膩的梳子,將那些擰巴的情緒、叛逆的根源一一捋順。
“你覺得你爸重男輕女,可你有沒有注意到,他每次出差,給你帶的禮物總比給你弟的貴?”
“你媽逼你學舞蹈,不是覺得你必須當藝術家,是怕你以後被人欺負時,連自保的底氣都沒有。”
“叛逆不是跟全世界作對,是知道自己要什麼,然後一步一步去拿。”
這些話像帶著溫度的石子,投進孩子們心裡,漾開圈圈漣漪。他們不再抵觸付少宇的“查崗”,甚至會提前在心裡琢磨要問的問題,眼神裡的戒備漸漸變成了坦然,迷茫化作了篤定。
而白天的操場,成了另一種“風景線”。
付少宇搬了張躺椅放在主席台旁,蓋上軍大衣補覺,睡得那叫一個心安理得。底下的孩子們要麼端腹到渾身發抖,要麼紮著混元樁紋絲不動,汗水浸透了衣服,卻沒人敢吭聲。
第二天,付少宇看著齜牙咧嘴的孩子們,突然“善心大發”:“光讓你們受苦,我心裡過意不去。”
教官和教練們還沒來得及感動,就聽見他補了句:“所以,你們也陪著吧。美其名曰……共同進步。”
於是,操場上出現了滑稽又震撼的一幕——周教練、張一民、安昭等一眾教官,混在學生隊伍裡,要麼跟孩子們一起端腹,臉憋得通紅;要麼紮著樁功,腿肚子打顫。周教練早年練過鐵布衫,本以為能輕鬆應對,結果端腹十分鐘就直冒冷汗,心裡把付少宇罵了個狗血淋頭,臉上卻還得強撐著喊“堅持住”。
張一民更慘,他本就體能一般,跟著學生練了兩天,走路都打飄,見了付少宇跟見了閻王似的,生怕被點名加練。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第五天,付少宇突然下令:“崗哨改成三人一班。”
沒人知道,前一天夜裡,係統突然彈出提示:【心理診療師技能晉升成功!獎勵:體質提升一次!】暖流湧遍全身時,付少宇明顯感覺熬夜的疲憊一掃而空,精神頭比往常好了數倍——看來,這心理輔導不僅治好了孩子們,還順帶“養”了他自己。
三人一班的崗哨,少了幾分拘謹,多了幾分熱鬨。付少宇不再刻意引導,隻是坐在旁邊聽他們聊天,偶爾插句話,卻總能在最關鍵的地方點醒他們。有次三個男生聊到將來想當警察,卻怕家裡不同意,付少宇隨口道:“等你們能在格鬥對抗裡打贏周教練,再回家跟你爸說,他多半會說‘兒子有出息’。”
那三個男生眼睛一亮,接下來的訓練拚得像瘋了似的。
終於,到了第七天上午。
當集合哨聲響起時,王猛習慣性地走到操場前,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百個學生站成整齊的方陣,軍裝筆挺,身姿如鬆。沒有交頭接耳,沒有東倒西歪,連呼吸的節奏都仿佛同步了。每個人的眼神都沉靜而銳利,像淬了火的鋼,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銳氣。
更讓他震驚的是,這種氣勢絲毫不輸他見過的正規部隊!
“這……這才一周啊……”王猛喃喃自語,他明明每天都看著這群孩子,卻沒發現他們是怎麼變成這樣的。昨天還在為端腹哀嚎,今天怎麼就跟換了個靈魂似的?
旁邊的周教練也看得直咂舌:“這氣勢……嘖嘖,比咱們拳館那幫老油條都強。”
付少宇走到方陣前,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卻堅毅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係統麵板上,【全員精神狀態:積極】【凝聚力:80】【服從度:90】【目標感:75】——數據不會說謊,這群孩子,真的蛻變了。
“看來這幾天沒白折騰。”付少宇的聲音在操場上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既然你們這麼精神,那咱們就來場‘激情澎湃’的訓練,怎麼樣?”
他本以為會看到熟悉的哀嚎或抵觸,可底下的孩子們隻是挺直了腰板,齊聲應道:“是!”
沒有猶豫,沒有恐懼,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