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的都給我閉嘴!”付少宇的聲音再次通過對講機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哀嚎有個屁用?我給你們的兩顆藥丸是讓你們喂狗了?!”
“能動的自己吃,不能動的讓旁邊的人把藥塞嘴裡!”他的語氣冷得像冰,“第一次出來就死了,不覺得虧得慌?!”
“打了一夜,我早就說過,脫力了吃黑色藥丸,快死了吃紅色藥丸!你們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還是一群隻會用蠻力的蠢豬?!”
“現在!所有人!立刻吃藥!”付少宇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醒了每個沉浸在傷痛和疲憊中的隊員,“吃完藥,給我發起總攻!記住我的話——一個不留!雞犬不寧!”
耳機裡的怒吼聲尚未消散,集訓隊的隊員們才如夢初醒。
“對!藥!付教官給的藥!”
“快!把藥拿出來!”
混亂中,十組人員同時伸手摸向胸前的布袋。那些還能活動的隊員,顫抖著掏出黑色或紅色的藥丸塞進嘴裡;而那些受了重傷、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人,也被同伴撬開嘴,將藥丸扔了進去。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藥力瞬間順著喉嚨滑下,流遍四肢百骸。
不過十秒鐘,奇跡發生了!
那些手臂被打斷的隊員,隻覺得斷骨處傳來一陣酥麻,原本鑽心的疼痛消失不見,活動一下手臂,竟能自由抬舉;腹部中槍的隊員,傷口處的血液迅速凝固,子彈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逼出體外,留下一個淺淺的疤痕;就連那些因為脫力癱倒在地的人,也瞬間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仿佛剛睡了一覺般精神抖擻。
原地滿血複活!
“媽的!這藥也太神了!”安昭猛地從地上蹦起來,活動了一下剛才被打脫臼的肩膀,感受著體內洶湧的力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老子還能再戰三百回合!”
安鑫也被同伴喂了紅色藥丸,原本被流彈劃傷的胳膊已經完好如初,頭暈目眩的感覺徹底消失,握槍的手重新充滿了力量。她看著身邊同樣恢複過來的隊友,眼神裡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殺!”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殺啊!”
瞬間,十組人馬如同注射了興奮劑的猛虎,嘶吼著衝向各自的目標!
李家廢棄工廠,張一民一馬當先,手裡的95式步槍噴出火舌,對著殘餘的守衛瘋狂掃射。他用氣感鎖定敵人的位置,子彈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命中目標。一個李家的小頭目舉著砍刀衝過來,張一民側身避開,三棱軍刺順勢捅進對方的心臟,拔出時帶出一股滾燙的鮮血,濺了他一臉,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手又是一刀,割斷了另一個守衛的喉嚨。
趙家彆墅,錢勇帶著人撞開被燒得焦黑的房門,火焰熄滅後的濃煙中,他的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麵對衝過來的守衛,他沒有開槍,而是將氣感凝聚在雙拳,硬生生砸碎了對方的腦袋,紅白之物濺滿了牆壁。身後的隊員如同瘋魔,見人就殺,步槍打空了就用軍刺,軍刺斷了就用拳頭,哪怕手被骨頭茬劃破,也渾然不覺,隻是機械地重複著揮拳、捅刺的動作。
楊家莊園,安鑫的狀態最為瘋狂。她仿佛忘了恐懼,也忘了疼痛,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殺!她的步槍已經沒了子彈,就撿起地上的砍刀,對著楊家的守衛劈砍。一個弓箭手剛要拉弓,就被她一腳踹倒,砍刀順勢劈下,直接將對方的腦袋砍成了兩半。鮮血噴了她一身,她卻像是沒感覺,轉身又撲向另一個敵人,眼神裡的狠戾讓剩下的守衛嚇得連連後退。
這哪裡是戰鬥,分明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恢複了體力和傷勢的集訓隊員,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殺紅了眼。他們不再講究戰術,不再尋求掩護,隻是憑著一股血勇,橫衝直撞。楊家莊園的花園裡,安昭踩著敵人的屍體,將三棱軍刺從一個守衛的眼眶裡捅進去,拔出時,軍刺上還掛著血絲和腦漿。
慘叫聲、求饒聲、槍聲、爆炸聲、骨頭斷裂聲……交織成一曲血腥的交響樂。
一個半小時後。
三個戰場徹底安靜下來。
李家工廠,地上堆滿了屍體,斷肢殘臂隨處可見,濃稠的血液彙成小溪,順著地勢低窪處流淌,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張一民靠在斷牆上,渾身是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拿起對講機,聲音沙啞地彙報:“報告付教官,李家被攻克!殺敵二百六十八人!我方三組三十人,現能站立六人,十五人受輕傷,九人受重傷……無人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