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穿過雲層,穩穩降落在天南省國際機場的跑道上。艙門打開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帶著塵土氣息的風撲麵而來,集訓隊的隊員們下意識地挺直了脊梁——比起馬爾代夫的海風,還是這片土地的氣息更讓人心安。
臨上飛機前,付少宇已經撥通了兩個關鍵電話。
“趙老將軍,這次集訓結束了,任務圓滿完成。”他對著電話那頭的趙衛東老將軍笑道,“您要是感興趣,不妨來天南省的部隊看看,保證給您個驚喜。”
電話那頭的趙衛東哈哈一笑,聲音洪亮如鐘:“你小子搞了一個月的集訓,神神秘秘的,我早就好奇了。行,我這就動身,天南省見。”
掛了趙衛東的電話,付少宇又撥通了國安總部鄭局長的號碼:“鄭局,上次您說的特彆行動小組,人員初步選定了。”
“哦?這麼快?”鄭局長的聲音透著驚喜,“我這就過去天南省,親眼看看你挑的這些好苗子。”
“還有個事,”付少宇語氣沉了沉,“這批人身份需要保密,能不能讓天南省機場暫時封閉部分進出通道?”
鄭局長沉吟片刻:“有必要。我這就通知天南省負責人。”
“另外,”付少宇補充道,“您看能不能讓趙將軍打個招呼,調孫旅長的部隊來設個警戒?弄個特殊通道就行,不用太張揚。”
“好,我這就去協調。”鄭局長笑罵道,“你小子跟我還客氣什麼?”
“這不是怕給您添麻煩嘛。”付少宇笑著掛了電話。
短短幾個小時內,一道道指令從京城發往天南省——國安係統協調機場安保,軍方調動部隊布防,地方部門配合人員分流。這一切,都是為了給集訓隊的隊員們蒙上一層保護色。
這次不同於從緬北轉機時的倉促,既然他們將成為龍組預備成員,保密就是第一道防線。
五個小時後,天南省國際機場。
出站口外,孫旅長穿著筆挺的軍裝,背著手站在最前麵,身後是二百名荷槍實彈的士兵,他們肩並肩站成兩列,從出站口一直延伸到停車場的軍用大巴旁,形成一條封閉的通道。士兵們眼神銳利,氣勢沉穩,過往的旅客被遠遠攔住,好奇地探頭張望,卻不敢靠近。
“旅長,都安排好了,閒雜人等一律攔在警戒線外。”警衛員低聲彙報道。
孫旅長點點頭,心裡卻有些嘀咕——付少宇這小子搞什麼名堂?不就是帶了批集訓隊員回來嗎?至於驚動趙老將軍和國安的鄭局,還讓他調動這麼多兵力?
正想著,遠處的廣播傳來航班抵達的通知。孫旅長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目光投向出站口。
很快,一群穿著統一作戰服的人出現在通道儘頭。
看到他們的瞬間,孫旅長像被施了定身法,整個人僵在原地,嘴裡喃喃著:“這……這……這怎麼變成了這樣?”
他身後的士兵們也愣住了,握著槍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
這群人走得極齊,腳步聲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像是戰鼓在敲。明明隻有一百零一人,卻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他們的作戰服洗得有些發白,還有很多的補丁!卻漿洗得筆挺,袖口和褲腳都紮得緊緊的,露出的手腕和腳踝線條緊實,充滿了爆發力。
最讓人膽寒的是他們的眼神。
沒有新兵的青澀,沒有老兵的疲遝,隻有一片冰寒的銳利。那是見過血、殺過人才有的眼神,像是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利刃,每一道目光掃過,都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安鑫走在隊伍中間,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羞澀,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隻是偶爾閃過一絲厲色;張一民嘴角緊抿,下頜線繃得筆直,脖頸處的青筋若隱若現,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連最文弱的幾個國旗護衛隊學生,此刻也昂首挺胸,眼神裡帶著一股狠勁,仿佛隨時能撲上去撕咬敵人。
他們的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不是那種刺鼻的腥,而是沉澱下來的、融入骨血的冷冽氣息,混雜著海風的鹹澀,形成一種奇特的、讓人望而生畏的氣場。
孫旅長倒吸一口涼氣——這還是他認識的那群集訓隊員嗎?十天前,他們雖然也算精銳,可眼神裡還有屬於年輕人的鮮活,哪像現在這樣,個個跟出鞘的刀似的,渾身帶刺,殺氣騰騰?
就在這時,隊伍最前麵的那個身影懶洋洋地晃了出來。
付少宇雙手插在作戰服口袋裡,腳步隨意,和身後整齊的隊伍格格不入。他看到僵在原地的孫旅長,咧嘴一笑,伸出手:“孫旅長,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啊?”
孫旅長這才回過神,看著眼前這張嬉皮笑臉的臉,再看看他身後那群眼神能殺人的隊員,一時間竟有些恍惚。他握住付少宇的手,用力晃了晃,沒好氣地說:“少宇!你能正經點嗎?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把他們怎麼了?”
“沒怎麼啊,”付少宇挑眉,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帶他們出去‘旅遊’了一趟,順便練練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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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膽子?”孫旅長嘴角抽了抽,看著隊員們身上那股化不開的煞氣,心裡暗道——這哪是練膽子,這分明是把一群綿羊練成了一群餓狼!
“行了,彆愣著了。”付少宇側身讓開,“人給你帶回來了,按計劃走特殊通道,直接去營地。趙老和鄭局估計快到了。”
孫旅長這才想起正事,連忙立正敬禮:“是!保證完成任務!”他轉身對著士兵們喊道,“打開通道,護送同誌們上車!”
“是!”士兵們齊聲應答,目光卻依舊忍不住偷偷打量著集訓隊的隊員們,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集訓隊的隊員們沒有多餘的動作,跟著付少宇,沿著士兵們組成的通道,沉默地走向停車場。他們的步伐依舊整齊,每一步都踏在同一個節奏上,仿佛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路過孫旅長身邊時,王勇停下腳步,對著他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旅長!”
孫旅長看著王勇眼中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堅定,心裡百感交集,回了個軍禮:“好小子,有長進!”
隊伍很快消失在停車場的方向,軍用大巴的引擎聲響起,緩緩駛離。
孫旅長站在原地,望著車隊遠去的方向,長長地舒了口氣。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趙老,鄭局,人到了……嗯,您絕對想不到,這批孩子,現在跟換了個人似的……好,我們在營地等您。”
掛了電話,孫旅長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出站口,仿佛還能感受到剛才那股撲麵而來的殺氣。
他搖搖頭,嘴角卻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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