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萬仞山的森林中,一道黑影正在飛速穿行。
她的動作輕盈得不像人類。
腳尖在粗糙的樹乾上輕輕一點,身體便能借力彈出數米之遠。
悄無聲息,如同一隻在夜間捕食的黑貓。
她沒有走任何固定的路線。
時而向東,時而向西。
甚至在同一片區域繞上好幾個圈子,用最複雜的方式抹去自己來過的痕跡。
最終,黑影在一麵爬滿了藤蔓的崖壁前停下。
她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伸手撥開厚重的藤蔓,露出一個漆黑洞口,一閃身便鑽了進去。
洞內,篝火搖曳。
她熟練地放下背後的長弓,拉下罩住大半張臉的兜帽,露出了一頭乾練的黑色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後。
接著,她解開了蒙麵的黑布。
火光映照下,一張清冷而絕美的臉龐顯露出來。
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五官的線條鋒利而明晰,
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種極具攻擊性的美麗。
這女人身材高挑健美,緊身的獵裝,將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勾勒得一覽無遺。
“燕姐!你回來了!”
一個嬌小的身影快步迎了上來,正是翠兒。
她上下打量著上官燕,臉上寫滿了擔憂。
“怎麼樣?順利嗎?他們……沒有發現你吧?”
在上官燕決定去射出那支箭之前,她們內部,已經經過了激烈的討論。
殺了她們血海深仇的吳忠,林墨是恩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這個恩人,同樣是個能談笑間全殲五萬大軍的恐怖存在。
沒人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萬一因為送出地圖,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引來一個比吳忠更可怕的惡魔。
那她們這上百號姐妹,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不過最終,上官燕還是決定送出這份“謝禮”。
但前提是,絕對不能暴露自己。
“放心。”
上官燕的聲音清冽,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沉靜。
“我繞了好幾次岔路,彆說是人,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彆想跟著我回來。”
她對自己的身手,有著絕對的自信。
翠兒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
一個略帶笑意的,完全陌生的男子聲音,突兀地從洞口傳來。
“是嗎?可我跟了一路,感覺還挺輕鬆的。”
洞內的篝火猛地搖晃了一下,將一個高大的人影投射在岩壁上。
翠兒和上官燕的身體,瞬間僵住。
兩人機械地扭過頭,看向洞口。
隻見一個穿著黑衣的年輕男子,正懶洋洋地倚靠在洞口的岩壁上,
他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們。
那張俊朗的臉,此刻在她們眼中,卻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可怖。
“你……你……”
翠兒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的血色儘失。
上官燕的反應要快得多。
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她全身的肌肉猛然繃緊,身體瞬間下沉,右手閃電般探向身旁的長弓。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本能,讓她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最正確的戰鬥姿態。
洞內其餘的女子也反應過來,一陣兵器出鞘的摩擦聲響起。
幾十個手持刀劍的女子瞬間將林墨圍了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決絕與警惕。
山洞裡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林墨卻仿佛沒看見那些指向自己的刀劍,施施然地走進山洞。
他的目光在那些神色緊張的女子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保持著攻擊姿態的上官燕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