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一個鯉魚打挺竄起來,手忙腳亂地在那堆衣服裡扒拉,抓出了嗡嗡作響的同心鏡。
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
他手指在冰涼的鏡麵上一抹,秦如雪那張又美又颯的臉蛋瞬間占滿了整個鏡麵。
她的眉毛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那股燎原的怒火幾乎要透過鏡子燒過來。
“怎麼了雪兒?大半夜的,誰惹我們秦大將軍生這麼大氣?”
林墨光著膀子,強作鎮定,試圖用輕鬆的語氣緩和一下氣氛。
秦如雪聽完,嘴角抽動了一下,直接開炮。
“你還敢問我怎麼了?我倒想問問你!你人呢?”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同心鏡的畫麵猛地調轉。
鏡子裡,白芷被五花大綁地捆在一張椅子上,人已經昏了過去。
那身破舊的衣衫沾滿塵土,嘴角還有一絲血跡,看起來有些狼狽。
林墨心裡咯噔一下。
完犢子,售後服務找上門去了?
然而不等他想好說辭,秦如雪那如同連珠炮般的聲音再次炸響。
“這女人今天晚上跟瘋了一樣,直接闖進了吳忠府邸,指名道姓要找你,嚷嚷著你搶了她女兒!”
“仆人們上去攔她,三兩下全被她放倒了!個個躺地上哼哼唧唧!”
“我剛從城防營核對完守備圖,得知消息才趕回來把她拿下!你現在問我怎麼了?”
秦如雪一口氣吼完,又將畫麵切回自己臉上,一雙鳳眼瞪著鏡子裡的林墨,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你到底怎麼回事?”
“現在人在哪兒?”
“你真把人家女兒給拐跑了?!”
一連串的問題,跟機關槍似的“噠噠噠”射向林墨,射得他腦子嗡嗡作響,一個頭兩個大。
這事兒……它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明白的啊!
“雪兒,你先冷靜,聽我慢慢給你解釋……”
林墨舉起一隻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準備先穩住這位即將暴走的二老婆。
可他剛要開口,身後床榻上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
倆人爭吵的聲音,終究還是把睡夢中的江芷薇給吵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床上坐起來,白皙的嬌軀從薄被裡探出,露出一片晃眼的春光。
看見林墨光著膀子坐在床邊,對著個發光的鏡子嘰裡咕嚕,江芷薇也好奇地湊了過去。
軟軟的身子從後麵貼上林墨的後背。
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剛睡醒的鼻音又軟又糯。
“你在……做什麼呀?”
這句慵懶又帶著一絲沙啞的呢喃,無比清晰地透過同心鏡傳了過去。
林墨的身體,瞬間僵硬。
完了。
芭比q了。
鏡子另一頭的秦如雪,聽到這個聲音,先是愣住了。
緊接著,她就看到林墨的肩膀旁邊,突然冒出了江芷薇那張睡眼惺忪、臉蛋紅撲撲的小臉。
秦如雪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移。
林墨光著膀子,而他身後的江芷薇……
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白色寢衣,領口鬆垮,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
秦如雪的腦袋“轟”的一下,仿佛有一萬噸tnt在裡麵炸開了。
她感覺自己那顆身經百戰、指揮千軍萬馬都麵不改色的心,此刻像是被投石車正麵砸中,稀碎。
所有的憤怒、質問,瞬間堵在了嗓子眼。
她就那麼呆呆地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大腦徹底宕機。
“好……好你個林墨!”
秦如雪憋了半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都在發顫。
“老娘在這邊忙得腳不沾地,你居然跑回家裡去偷腥?!”
吼完,她又覺得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