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怕!”
“天老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我要回家!”
哭喊聲、尖叫聲、推搡聲、孩童的啼哭聲響成一片,大家如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場麵徹底失控。
施扶雲將下方的混亂儘收眼底,無力地滑坐在地,捂住了臉。
他好想就此長睡不複醒。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啊!
能可超能耐:朋友,還在嗎?吱個聲啊。
能可超能耐:掉線可以,可千萬彆想不開上吊啊!
天煞孤星施扶雲:沒上吊,不是不想,是實在沒力氣找繩子了。
能可超能耐:沒力氣?是飯沒吃飽嗎?
能可超能耐:我這兒還有一瓶辟穀丹,要不,你先墊墊?
天煞孤星施扶雲:飽了飽了,氣飽了!
天煞孤星施扶雲:話說,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天煞孤星施扶雲:你好歹給個導航啊!這說搬就搬,連個目的地都沒有的嗎?
能可超能耐:導航也得有地圖啊,地圖,你有嗎?
天煞孤星施扶雲:沒有……
能可超能耐: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我是這麼想的,以你如今這威名遠播、鬼神辟易的架勢,你要想自由自在生活,勢必得找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
天煞孤星施扶雲:你接著說。
能可超能耐:要麼……找個深山老林?
天煞孤星施扶雲:怎麼說?
能可超能耐:深山老林地廣人稀,野獸比人多,適合你這種大規模殺傷性命格生活。
能可超能耐:就算不小心克死幾隻兔子狐狸什麼的,也不至於引發社會性恐慌,更不會引發社會性死亡。
天煞孤星施扶雲: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但……
還沒等他“但”出個所以然來,又一陣猛烈至極的推背感驟然襲來。
腳下的宅子,仿佛被注入了洪荒之力?
嗖!!!
整座宅子如同一條脫韁的野狗,被某個無良的巨人路見不平踹了一腳,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其體積和重量的、近乎狂野的姿態,朝著城西方向猛衝而去!
“啊啊啊啊啊啊!!!”
施扶雲的慘叫在獵獵風中發出變調的呐喊,他再次化身八爪魚,死死抱住可憐的門框。
天煞孤星施扶雲:能可兄!刹車!踩刹車啊!要撞上了!!
能可超能耐:刹車?什麼刹車?哪來的刹車?
天煞孤星施扶雲:沒有刹車??!
能可超能耐:呃……
能可超能耐:忘了說,這符籙是試用體驗裝,導航係統不太穩定,刹車功能……暫時是沒有的。
能可超能耐:至於方向……基本看它心情。
天煞孤星施扶雲:……
此時此刻,施扶雲的內心是崩潰的,是萬馬奔騰的,是千帆競發的,是地動山搖的。
也是,很想,非常想,極其的想把能可揪出來暴打一頓的。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就在施扶雲思考人生如何優雅地留下遺言)之際,宅子飛馳的前方,一座高大巍峨的建築輪廓逐漸清晰。
那飛簷鬥拱,那莊嚴肅穆的氣勢,分明是……是本地香火最盛的玉皇廟!
更要命的是,今日正值廟會,廟前人頭攢動,善男信女摩肩接踵,香煙繚繞,好不熱鬨。
“快……快轉向啊!”
施扶雲嚇得魂飛魄散,對著空氣奮力嘶吼。
吼了半天,直到嗓子冒煙,他才猛地反應過來能可根本聽不見。
他顫抖著雙手,哆哆嗦嗦地開始打字,每一個字都浸透著絕望。
天煞孤星施扶雲:停下!快停下!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