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隊長沒說話,旁邊的小夥子氣憤開口,
“慕大隊長,你啥意思,誰不知道,今年夏天鬨蟲災,苞米被啃的不像樣,都減產了,公糧能交就不錯了,還多交,不想讓我們活了。”
“你啥意思啊,好好說話不會啊,跟誰吵吵呢,我們大隊長咋說都是你長輩,這麼說話,跟誰學的啊。”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跟誰學的,就說了,能咋的,自己啥也不是,還怪彆人,和彆人厲害啥啊,有能耐,你和啃苞米的蟲子厲害去啊。”
一時沒看住,就吵起來了。
最開始說話的年輕人是張大隊長家的。
平時囂張慣了,也沒人敢管,都討好他,也就養成了想啥說啥的性子。
張大隊長那是死命拉都沒拉住,也是後悔,出門前,咋沒告訴孩子一聲,啥能說,啥不能說。
就產量這事,大家都知道,但是說出來,尤其是在慕家村跟前說,那就是矮人一等。
人慕家村夏天可沒招蟲災,產量沒受影響。
就看後麵那些車,就知道今年公糧交的多。
這時候了,還把自己老底揭了,丟人丟到家了,還怎麼硬氣。
眼看著就要打起來,慕大伯忙攔著。
“唉,都乾嘛呢,停手停手,鬨哄哄的,成什麼樣子,不過,張家侄子,你這態度確實不對,我喊你爸一聲老哥哥,咋的都算你叔,這麼說話,確實不像樣。”
“不過沒事,叔也不是那計較的人,你們產量不好,叔才知道,理解你的心情,公糧交的少,這是擔心下一年鎮裡吃不上飯啊,沒事哈,你們產量不好,叔村裡產量好啊,你過來看。”
說著,慕大伯就拉著張隊長兒子,往隊尾走。
“你看,這些貨車,都是叔村裡過來交公糧的,你們減產,我們村可是高產,保管把你們差的那些補上,讓鎮裡放心吃飯,絕對管飽。”
看小夥子不說話,慕大伯接著道,
“你看見沒有,後麵兩輛車,都是肉,這些畜生,養的可好了,個個都肥的不行,讓他們不光有飯吃,還有肉吃。對了,你們村要是買兔子啥的,也可以來,也讓你們跟著吃肉。我們村那兔子,老多了。”
張小子氣的不行,甩開慕大伯的手,就想回嘴,被趕過來的張隊長攔住。
“慕老弟啊,孩子不懂事,彆和他一樣,糧站上班了,我先過去忙,不和你嘮了。”
再不走,他怕氣死。
以前咋沒發現,這人說話這麼難聽呢。
還補他們村減產的量。
你們產量好就好唄,誰用你們補啊。
再說,也沒人問啊,自己找話茬說過去的,真是,還讓他們看那貨車。
早在他們過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就是不想過去看,不想被比下去,才不往隊尾後邊走的。
還硬拉人過去。
唉,以後這慕家村比不了了。
慕大伯也沒攔著,看著爺倆往前走,就那麼笑嗬嗬的站著。
押車小夥不解,“大隊長,咱咋不繼續跟他們顯擺了。”
慕大伯看了他一眼,帶著嫌棄,咋這不會說話呢,啥叫顯擺啊。
不過還是解釋了。
“那麼大歲數了,再氣出病來咋整,讓他們知道就行,看他們以後咋來咱們跟前嘚瑟。”
馬上就是模範村了,和他們計較那麼多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