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聽”到了因果律動的聲音，那是命運齒輪轉動的轟鳴，是業力結算時的低語，是緣分聚散時的歎息。
更“觸摸”到了因果的本質，非僅僅是簡單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而是一種更加宏大、更加根本的宇宙法則，是維係萬事萬物存在與聯係的邏輯之線，是推動世界運轉變化的“無形之手”。
生與死、聚與散、興與衰、恩與仇、得與失……
一切現象背後，皆有因果。
甚至，連沒有因果本身，也是一種特殊的因果狀態，“因果虛無”或“超脫因果”。
而想要真正運用、乃至掌控因果，需要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對萬事萬物聯係本質的洞察，對命運長河脈絡的把握，以及……足以承受撥動因果所帶來的巨大反噬與業力的道心與修為！
“原來如此……”
玄奘神魂中發出明悟的低喃。
“因果大道，並非單純的攻擊或防禦之術，它是一種‘視角’，一種‘權限’。領悟它，便能窺見萬物聯係的本質，甚至在一定範圍內，影響、修改、乃至斬斷或嫁接這些聯係。
但每一次對既定因果的乾涉，都會引發連鎖反應，產生新的‘業’與‘變數’，自身亦需承擔相應的‘果’。”
他回想起剛才戰鬥中，自己福至心靈，以因果種子引動的一絲道韻，連接鳳族眾人，放大其陣法破綻。
那隻是最粗淺的運用，僅僅是“顯化”並“輕微撥動”了已有的“敵意”與“陣法不穩”之間的因果聯係。
即便如此，也起到了關鍵作用。
若是現在，憑借這完整的感悟，他能做到更多。
比如，他可以追溯曦凰與佛門之間的具體“命令”因果線，甚至可以嘗試將其“斬斷”或“扭曲”，令其產生混亂。
又或者，他可以觀望自身與靈山諸佛的因果，提前窺見某些可能的劫難與應對。
當然，越是重大的因果，牽扯越廣，反噬越大，以他目前的修為和對因果大道的掌握程度，還無法輕易撼動那些涉及聖人、量劫核心的龐大因果網絡。
“此道，詭譎莫測，威力無窮，卻也更需慎用。用之正則護道渡劫，用之邪則禍亂蒼生，反噬己身。”
玄奘心中凜然，對因果大道升起了更深的敬畏。
但這並未讓他退縮，反而激起了更強的探索欲。
他隱隱感覺，時空、吞噬、歸墟、混沌，再加上這因果，幾種大道似乎存在著某種深層的、互補的、甚至能夠融合升華的可能。
尤其是混沌歸墟，代表著萬物的終結與歸宿；而因果，則貫穿事物從生到滅的全過程。
若能以因果引導歸墟，或以歸墟終結因果……
一個模糊的、卻足以令他心神震顫的構想，在道心深處一閃而過。
他暫時壓下這個過於超前的念頭，將心神從紫府中退出，回歸現實。
完整的因果大道感悟已然烙印於神魂，那株因果幼苗也在紫府中穩定下來，與其它大道本源並列，靜靜生長，等待他日後不斷以修為與感悟澆灌。
睜開眼睛，玄奘的眸光更加深邃內斂，仿佛蘊含著星河流轉、因果生滅的幻影，卻又迅速歸於平靜。
“師父，您沒事吧？”
孫悟空關切地問道，他能感覺到剛才師父身上散發出一種極其玄奧、令人心悸的氣息，但一閃即逝。
“無妨，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