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屋老少都緊盯著自己的眼神，溫良苦笑一下。
當時內心壓抑不住的激動想要把見到陸威的消息和大家分享，現在坐在這裡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很難開口。
溫晚這個名字，在這個家裡如同禁忌一般多年無人提起。
不是不想提，而是不能提。
以前也有人在新年的時候無意中提起過這個名字，但後果就是老頭子憤怒，老母親痛哭，本來歡樂的氣氛如墜冰窟。
溫晚住過的房間，這麼多年也一直緊鎖著，就怕老母親黃玫睹物思人哭瞎雙眼。
……
溫良坐著不言思慮良久，屋子裡的氣氛也漸漸凝重。
就在老頭子溫仇憋不住想要發火的時候，溫良神色一變，仿佛下了什麼決心一樣淡淡開了口。
“我今天，遇到了一個年輕小夥子。”
“他……，他是小晚的，親兒子。”
溫良說出簡短的兩句話之後，就如釋重負的朝後靠在了沙發上，雙眼也閉了起來。
他前半段話讓在座所有老少全都一臉疑惑，後半句話卻如同在客廳開了一道天雷，劈的大部分人都瞳孔緊縮，傻愣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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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些不知當年事的小輩一臉莫名其妙，不過在看到長輩們的表情之後也都閉嘴不言，這個氣氛下誰開口誰是傻子。
僅僅片刻，醒過神來的老夫人黃玫瞬間淚如泉湧，嚎啕大哭著撲向了閉著眼的溫良。
乾枯的雙手撕扯搖晃著緊閉雙眼的溫良的領口，指節用力到泛白發抖。
而鐵青著臉的老頭雖然默默不語，搭在沙發扶手上的雙手卻在微微顫抖，眼裡浮現出了難以抹去的哀傷。
老大溫鴻和老三溫淳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情緒，然後不約而同的起身趕緊上前安撫還在撕扯著溫良痛哭的母親。
自責？自責當年沒有勸下倔強的老頭子和不管不顧的妹妹？
慶幸？慶幸離家前放言終生不入京城的妹妹，她的孩子來了？
……
“是小晚的孩子嗎？確定嗎？！他長什麼樣？！”
“在哪？他在哪！”
“小晚回來了嗎？我的小晚也回來了嗎？”
情緒激動起來的老夫人黃玫已經快要陷入癲狂。
看到相攜大半生的愛人如此模樣，老頭子溫仇也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囁嚅著的嘴唇還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隻不過他眼中的哀傷越發濃鬱，就連一邊的小輩們都看出來了。
“媽，你先彆激動，冷靜一下聽我說，我這不是在這麼。”
溫良想到了母親會情緒激動，但沒想到會如此癲狂。
一如當年小妹剛離家的前幾年，母親如同失崽老獸一般見人就撕，就連老頭子都被逼的在外躲了好久。
當年決裂，溫晚被趕出家門時，黃玫被溫仇鎖到了沒有窗戶的房間裡。
聲聲嘶吼猶如杜鵑啼血，但卻無法阻止怒火上頭的溫仇。
也無法挽留隻穿著一身單薄衣服就決絕離開的溫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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