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長生已經到達蓉城好幾天了。
他一直在蓉城逗留著,也罕見的在魏青山的陪伴下喝醉了好幾次。
踟躕,忐忑,害怕,各種紛亂的情緒不停的侵襲著他,讓他遲疑不前。
他不知道大山裡的女人會有多恨他,也不知道如果出生了的話那孩子會如何看他。
他多少次想過聯係陸威問問情況,但卻在最後時刻停了下來。
陸威如果願意說,當時應該就當場說了。
可陸威當時並沒有詳細說,反而對自己的態度有些難以捉摸的複雜。
連著幾天,祁長生每天都坐在高層豪華酒店的落地窗邊。
癡癡的望著一個固定的方向,動不動就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
陪祁長生一起前來的季春風什麼都沒問,隻是安靜的陪著他。
在祁長生徹底喝的不省人事的時候把他抱回床上休息。
可總是在半夜發現祁長生又安靜的坐在了窗邊,嘴裡呢喃著知意兩個字……
……
開始見到祁長生的時候,魏青山是高興的。
這些年他和祁長生之間已經成了很好的朋友。
他在祁長生身上學到了不少,也聽祁長生的話自學了很多能夠自我提升的東西。
這次的海城紛爭,他雖然強硬拒絕了杜梟,但卻曾經暗中主動詢問過祁長生是否需要幫助。
不過最後祁長生拒絕了而已。
不然的話陸威很可能在海城見到魏青山,最後的結果也未可知。
雖然開始見到祁長生的魏青山很高興,但他很快就發現了祁長生的不對勁。
他雖然心裡疑惑但也沒有詢問。
朋友來了有美酒,陪著就行了。
如果朋友願意說的話,他自然也可以做一個傾聽者。
……
就這麼幾天過去,就在季春風以為此行就這樣了的時候,安靜坐在窗邊看著夜色的祁長生忽然站了起來。
很反常。
這幾天除了必須的生活起居之外,祁長生隻要坐在窗邊就沒有起身的時候。
季春風沒有說話,隻是安靜的看著轉過身的祁長生,等待吩咐。
他看的出來自家的老板好像想通了一些什麼東西,眼神都有點不一樣了。
果然,下一刻祁長生就乾啞著嗓子開口了。
“春風,去準備車子。”
這些天的日夜醉酒以及不良作息,讓祁長生的狀態看起來很差。
起春風先是一愣,然後有點猶豫的開口說道:“老板,這會兒淩晨三點多,是不是……。”
祁長生的狀態肉眼可見的不好,季春風還是有點擔心的。
隻不過祁長生在聽到季春風的話之後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沒事,去準備吧。”
“我蹉跎了這麼多年,又在這裡耗了幾天,已經很過分了。”
“春風,我要去見我的女人和我的孩子,我等不及了……。”
季春風瞳孔巨震!
老板的女人!老板的孩子!?
老板居然……
他雖然已經大概猜到了知意那個名字是個女人,也想到了兩人之間可能的關係。
但沒想到老板就這樣承認了,而且還有共同的孩子?!
季春風即便是再沉穩,此時心裡也響起了悶雷。
他是在祁長生和杜梟在川蜀的那一場追逐圍剿大戰之後沒幾年跟了祁長生的。
十幾年的時間裡從未聽說過這些,甚至都沒有從老板身上感知過絲毫異樣!
老板居然將這些秘密在心裡藏了這麼些年,那壓力得大到什麼程度?
從老板的樣子上就能看出他對那叫知意的女人有多麼在意,可卻生生壓在心裡這麼多年月。
祁長生!極致的可怕!
……
深夜,一台車子快速駛出了蓉城,朝著一個黑暗中的位置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