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個每天滿臉笑容的鮮活姑娘居然在他離開後僅僅活了兩年的時間,祁長生眼前就一陣陣發黑。
老人罵的沒錯,都是他祁長生的錯。
要不是他祁長生的打擾,米知意就算貧窮也能過完這一生。
他是殺人犯,他是劊子手啊!
渾身癱軟沒有力氣的祁長生恨不得掐死自己,雙手卻無力的顫抖著不聽使喚。
“知意……。”
“我對不起你,我是畜生啊……!”
祁長生一聲痛徹心扉的悲呼,聽的轉身走出幾步遠的老人渾身一顫。
唉,早知如今,何必當初呢。
就在老人打算再次邁步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祁長生的嗚咽輕喚。
“婆婆,婆婆……。”
跟著聲音一起傳來的,還有地麵砂石的輕微摩擦聲。
老人輕歎一聲轉身,就見癱軟無力的祁長生正在地上朝她緩緩爬來。
見老人停下,祁長生無力的抬頭輕聲問道:“婆婆,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
聞言老人一陣憤怒,惡狠狠的看著祁長生說道:“死了,都死了!”
“你想都不用想了,那一家子全都在墳裡躺著,都是你乾的好事!”
老人此時氣祁長生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把昭昭的消息告訴他。
米家前麵兩個女人可都沒什麼好下場,誰知道昭昭沾上這個畜生會有什麼事。
昭昭有那個叫陸威的小夥子就夠了,不需要其他人的打擾。
即便眼前這個的確是昭昭生父的男人。
生而不養,這麼多年過去了再說這個還有意思嗎?
這中間昭昭丫頭也回來過,明顯看上去過的很好,這就夠了。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人的話音才落下,祁長生頓時聲嘶力竭的嘶吼一聲。
他的雙手緊緊摳著地麵上的泥土砂石,滿眼都是無儘的悲哀與不可置信。
突然渾身劇烈的顫抖,眼前瞬間一黑。
就在他即將要承受不住打擊暈過去的時候,季春風快速竄到了他身邊。
一陣拍打順氣掐人中之後,祁長生終於是緩過一口氣重見光明。
沒有理會季春風擔憂的眼神,祁長生一臉悲哀的看向了前方默默看著他的老人。
“婆婆,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對不起李阿姨,我對不起知意,我是罪人。”
“但孩子是無辜的,他沒有死對不對?你告訴我,他沒有死,對不對……?”
麵對祁長生有些魔怔的不願意相信,老人最後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隨你怎麼想吧,該說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
就在老人打算離開的時候,祁長生居然渾身顫抖的硬撐著跪坐了起來。
“不可能,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是這樣的……。”
“你在騙我,你一定在騙我,一定是騙我……。”
“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去找彆人問問……。”
念叨的同時祁長生撐著地就打算站起來。
隻不過還不等他徹底起身,老人就給了他最後一擊,破滅了他所有的希望。
“嗬,你去問吧。”
“這村裡加上我就剩下了兩個人。”
“我還能動彈,另一個躺在床上連睜眼都是問題,怎麼可能回答你的問題。”
祁長生頓時如遭雷擊,一下子仿佛被抽走了僅剩的力氣,直接躺倒在地上。
“怎麼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心如死灰的輕聲念叨著,眼淚帶著血水順頰而下。
老人輕輕搖頭,最後看了一眼如同死人一般的祁長生,乾脆的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