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長生知道陸家老爺子這次做的有多絕。
就像老爺子們那個年代人的行事風格,簡單粗暴但卻有效。
如果這次昭昭沒有過來,那他祁長生今後怕是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而幸運的是,昭昭趕來了。
還因為擔心老爺子再動手,親口承認了他祁長生不是假的。
祁長生愧疚,愧疚的心臟陣陣劇痛仿佛要裂開。
他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同時腦袋砰的一聲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可下一刻,一隻冰涼的小手就覆上了他的額頭。
祁長生一下就愣住了……
……
甜點屋裡。
收拾乾淨的祁長生坐在老地方低著頭,乖巧如同一個等待挨訓的小學生。
隻不過鼻青臉腫很是淒慘。
頭發花白且神情憔悴的他看上去甚至比陸萬歲他們都顯老。
他的對麵坐著米昭昭,一如前幾天他們坐在一起吃飯時候的樣子。
小姑娘眼睛一直在看著祁長生花白的頭發,臉上很是平靜。
不是之前那種心裡有事的故作平靜,而是真的平靜了。
有些東西一旦打破了,不管是自願的還是被逼的,都會開始學著慢慢接受。
同一張桌上的隻有陸萬歲,其餘人都靜靜的坐在周圍。
……
“說吧。”
“我孫媳婦願意給你一個機會,你最好把握住了。”
陸萬歲前腳麵色不虞的訓斥祁長生,後腳就笑嗬嗬的看向了米昭昭。
“丫頭彆急,先看看他怎麼說,是不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苦衷。”
“你坐著,爺爺給你弄個小蛋糕。”
說罷陸萬歲笑嗬嗬的起身走開,本來一臉嚴肅的米昭昭頓時一陣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
她不怪爺爺,一點都不怪。
就算爺爺剛才打了她的生父,她也不會有任何責怪的想法。
就算眼前挨過揍的男人是她的生父,但依舊沒有爺爺在她心裡的份量重。
老爺子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她心裡明白得很。
……
等陸萬歲拿著一塊小蛋糕走回來的時候,米昭昭再次抬眼看向了麵前依舊低著頭的祁長生。
“你叫祁長生?”
這個名字還是剛才他們從對麵回來的時候,屠雄爺爺拉住她悄悄告訴她的。
同時還簡單的說了一下祁長生在海城是什麼身份。
米昭昭不關心那些,她隻記住了這個男人叫祁長生。
聞言祁長生終於抬起了頭,看著眼前一臉嚴肅認真的小姑娘點了點頭。
“我叫祁長生,海城人。”
米昭昭輕輕點頭,這人之前說過他姓祁,沒有騙人。
“我想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
聽到這話,祁長生迎著米昭昭平靜的大眼睛微微點頭,輕歎一聲緩緩開口。
“海城有一個叫杜梟的人,我們之間水火不容。”
“那一年與陸錚在海城衝突過後不久,我在川蜀被杜梟算計了……。”
“……。”
“當時我已無力回天,隻能拖著重傷之軀逃入大山……。”
“……。”
“我了解知意,我不能告訴她任何消息,不然她一定會追出來的……。”
“落在杜梟手裡,除了死,沒有第二種可能……。”
“……。”
“杜梟被陸威逼死的那一刻,我恍如隔世,甚至感覺有點不真實……。”
祁長生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美化自己,而是實實在在的把過去講了一遍。
是對是錯,交由眾人評說,交由他的女兒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