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盯著林軒，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你在詐我？”
“詐你？”林軒搖搖頭，“你以為梁凱為什麼會把賬本藏這裡？因為他知道，這東西燙手得很。”
孫耀眯起眼睛。
林軒繼續說：“這賬本記錄的內容，涉及的人物層級之高，恐怕超出你想象。你覺得那些大人物會允許這種東西落在外麵？”
房間裡陷入沉默。
幾個手下麵麵相覷，握槍的手都有些僵硬。
孫耀轉身走到桌前，拿起那本賬本翻了翻。
“你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他抬頭看向林軒，“可你又憑什麼覺得，我會把這燙手山芋交給你？”
“因為我有門路處理。”林軒語氣篤定，“而且，我能保證你不會被牽扯進去。”
“哦？”孫耀饒有興致地靠在桌邊，“說說看。”
林軒掃了眼被綁在椅子上的梁凱，後者拚命搖頭，眼神裡滿是哀求。
“梁凱偷賬本的事，現在知道的人不多。”林軒說，“但用不了多久就會露餡。到那時候，所有跟這賬本沾邊的人都會被清算。”
孫耀皺眉：“你的意思是？”
“把賬本交給我，我找人送到該去的地方。”林軒頓了頓，“你隻需要配合我演場戲，讓外界以為賬本是我從梁凱手裡拿走的。”
“這樣一來，你跟這事毫無關係。”
孫耀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小子，你這算盤打得倒是精。”他擺擺手，“但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萬一你拿走賬本後反手把我賣了呢？”
林軒早就料到對方會這麼問。
“因為我也不想惹麻煩。”他說，“這賬本對我來說，隻是個籌碼。拿去換點好處，然後徹底抽身。”
“你跟我一樣，都是求財不求事。”
孫耀盯著林軒看了好一會兒。
林軒麵不改色，心裡卻在盤算退路。
萬一談崩了，自己能不能衝出去？
這房間裡四個持槍的手下，加上外麵走廊裡的人，硬拚肯定沒戲。
但也許可以製造混亂，然後趁機逃走……
正想著，孫耀突然拍了拍手。
“行，我信你一次。”他指了指梁凱，“不過這家夥得留下。”
林軒心裡一沉。
梁凱聽到這話，眼神瞬間絕望。
“孫老板，這不合適吧。”林軒說，“萬一他嘴不嚴，把你供出去怎麼辦？”
“所以才要留下啊。”孫耀笑了笑，“死人可不會開口。”
林軒握緊拳頭。
他來這裡本意就是救梁凱，現在要是眼睜睜看著對方被殺……
不行。
得想辦法。
“孫老板，其實還有個更好的處理方式。”林軒說，“殺人滅口固然乾淨，但也容易留下痕跡。不如把他交給我，我保證讓他永遠消失。”
孫耀挑眉：“你想怎麼做？”
“我認識幾個做人口販賣的朋友。”林軒壓低聲音，“把他賣到國外去，比殺了更保險。”
這話一出，梁凱渾身顫抖。
孫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主意倒是不錯。”他說，“不過我怎麼知道你不會放了他？”
林軒心裡暗罵，這老狐狸真難纏。
“那這樣，我先帶賬本走。”他說，“三天後，我來接人。你可以派人跟著我，確認我把他送走了再說。”
孫耀沉默半晌，終於鬆口。
“成交。”
他示意手下把賬本遞給林軒。
林軒接過賬本，翻開看了幾眼。
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名字，每一頁都記錄著驚人的交易金額。
有些名字甚至是耳熟能詳的大人物。
這玩意兒確實是個定時炸彈。
“三天後見。”林軒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孫耀突然叫住他。
“小子，彆耍花樣。”他冷冷地說，“不然我不介意讓你也消失。”
林軒頭也不回，擺擺手。
走出辦公室，他強忍著狂跳的心臟，裝作若無其事地下樓。
經過大廳時，他看見保安們正在交接班。
沒人注意到他。
走出會所大門，夜風吹來，林軒才真正鬆了口氣。
媽的，差點栽了。
他摸出手機，撥通白語嫣的號碼。
“喂？”對方聲音有些疲憊。
“是我。”林軒說，“有個大案子要給你。”
白語嫣瞬間清醒：“什麼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