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虎幫在暹羅國的t京市瘋狂找人的同時,
城市的另一端,
龍象寺,
這座矗立在暹羅國t京市郊、背靠蒼翠雨林的古老寺廟,
絡繹不絕的香客正漸漸地離開,
白日裡繚繞的香火氣息尚未完全散去,混合著夜晚微涼的潮氣與草木特有的清苦味道。
偏殿深處,一盞長明燈散發出昏黃而穩定的光芒,勉強照亮了角落一排排肅穆的壁龕。
其中一個壁龕前,靜靜擺放著兩個素淨的骨灰壇,
壇身上銘刻著名字:白振華、林淑儀。
白婕跪在壁龕前,
纖細的身影在燭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單薄。
她今年三十八歲,卻依舊美得驚豔。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披在肩頭,
一襲素白的絲綢長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像是從畫卷中走出的古典美人,隻是那雙杏眼裡,盛滿了無儘的哀傷與相思。
她已經在這裡,整整跪了兩個小時。
白婕雙手合十,嘴唇微微顫抖,低聲呢喃: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對不起,當年是我沒照顧好你們……”
她的聲音哽咽,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青石地麵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下午,剛抵達下榻的酒店,她便與丈夫洛明遠告彆。
麵對她再次提出一同前來祭拜的請求,
洛明遠隻是皺了皺眉,語氣帶著慣常的不耐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
“公司那邊臨時有個視頻會議,很重要。你自己去吧,路上小心。”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她沒有強求,早已習慣了他的疏離。
獨自一人,她包了車,來到了烏汶帕登國家公園那片令人心悸的懸崖邊。
七年了,
她站在崖邊,望著腳下山穀,
風吹亂了她的長發,裙裾獵獵作響,單薄的身影仿佛隨時會被這無情的風推下去。
“為什麼…為什麼當時我沒有好好看著你們…”
她對著虛空低語。
七年前的那場悲劇,至今仍是她心頭的一根刺。
那天,她帶著父母和丈夫洛明遠來暹羅國旅遊,想緩和雙方之間的矛盾。誰知在烏汶帕登國家公園的懸崖邊,父母“不小心”失足墜崖,
她至今忘不了那天懸崖邊的狂風,呼嘯得像野獸在咆哮,
就像今天一樣,
在懸崖邊呆立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直到夕陽徹底沉入海平麵,她才帶著一身冰冷的軀體和幾乎被抽空的靈魂,驅車來到了龍象寺。
......
她站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腿,慢慢走出龍象寺。
夜裡十點的寺廟外,馬路邊逐漸變的冷清,
婕坐在路邊長凳上,東南亞特有的濕熱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海鹽的味道,撩起她的發絲。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的畫麵,
父親牽著她的手在玉石市場挑原石,母親在一旁溫柔地笑著,叮囑她彆跑太快。
那時的她,是白氏玉石公司的小公主,生活無憂無慮。
但後來,一切都變了,
記得那年,是博士剛畢業不久的自己,
學生當久了,心態還是那麼年輕,
充滿活力,
幫助父親經營那家規模不大卻營收穩健的“振華玉石”。
那時的洛明遠,
是那家高檔健身會所裡最受歡迎的私人教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