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殺氣如同翻湧的潮水,以沈燼為中心轟然擴散!
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冰晶,將他與夏晴周身數米的空間化作絕對的死亡禁區。
那是沈燼身上的灰白色實質殺氣完全凝實之後將空氣都凍結的表現,這隻有沈燼在認真地完整對敵的時候才會有的情況。
“看來,高青鬆的‘誠意’倒是對誰都一樣。”
沈燼的聲音帶著譏誚。他冰藍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遠處那片搖曳的黑暗叢林深處。
“既然都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話音落下的刹那——
“轟!”
兩道如同山嶽崩塌般的恐怖威壓悍然爆發!
左側的樹木被一股蠻力硬生生撞開,戴著黑牛麵具的醜牛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出,每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顫。
他魁梧的身軀肌肉虯結,白色研究服被撐得幾乎撕裂,周身散發著蠻荒、暴戾的氣息。
幾乎同時,右側一道白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午馬身姿矯健,戴著神駿的白馬麵具,氣息凝練如蓄勢待發的雷霆。
他沒有醜牛那般外放的霸道,但那內斂的鋒芒卻更讓人心悸。
兩位十二階巔峰半神!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山林間死寂得隻剩下夏晴急促的心跳聲。
“生命煉成學派的十二首席,醜牛、午馬……”
沈燼的目光掃過那兩張標誌性的動物麵具,聲音裡沒有絲毫波瀾,隻有洞悉一切的冰冷,“你們是為她而來?”
他的視線微微偏向身後。
夏晴臉色慘白,以她現在的力量麵對兩位十二階的巔峰半神實在是有些太勉強了。
醜牛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既然知道就彆礙事!把這小丫頭交出來!學派對她這條小命沒興趣,我們隻需要她的‘身體’做點研究。”
“研究”二字他加重了音量。
同時也讓夏晴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竟然把我當成一件物品!一件可以隨意研究的工具!
午馬的聲音隨之響起:“沈燼先生,我們無意與你為敵。學派對你的【七宗罪】也沒有興趣。我們隻為‘起源之石’的完美共生體而來。”
他優雅地抬手,仿佛在陳述一個公平的交易:
“我們甚至可以隻取走這少女的軀體,將那枚純淨的‘心核之淚’留給你。你可以開出條件——頂級咒具、禁忌知識、延壽秘法……”
“隻要符合‘等價交換’原則,一切都可以談。交出她,你不僅能獲得生命煉成學派的友誼,還能得到一份讓你滿意的……補償。”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仿佛在談論一場各取所需的生意。
但那字裡行間對生命的漠視,讓夏晴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冰冷。
沈燼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午馬說完,他才緩緩抬起冰藍色的眼眸,但他那目光冷得可怕。
“說完了?”他淡淡開口。
下一刻,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純粹的殺意,如同沉睡的凶獸驟然睜開猩紅的雙眼,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就,滾。”
將一個大活人,尤其是夏晴,當作可以明碼標價、隨意交換的“物品”……這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漠然,比醜牛直白的威脅更讓夏晴感到窒息般的惡心。
他們……根本沒把夏晴當人看!
“雙魚宮主,你似乎有些過於自大了。”
午馬的聲音此時也帶上了些許冷意,沈燼的傲慢讓他也有些不爽了。
“嗬……”
那笑聲很輕,卻像極北之地的萬載寒風刮過林間讓人渾身汗毛倒豎。
“你們這些泡在實驗室裡的家夥,是不是被福爾馬林醃入味,連腦子都僵掉了?”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字字如冰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