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柔懷影視基地。
張昱天沒亮就來到了劇組的化妝間。
今天,他要化的是曹正淳的妝。
背景是明朝權傾一時的東廠督主。
曆史上的太監,因為生理上的殘缺,麵部特征也會發生變化。
皮膚會變得細膩,毛孔縮小,胡須不再生長。
聲音也會變得尖細。
要演好這個東廠督主,對張昱來說一點也不難。
化妝師在他的臉上撲了厚厚的一層白粉,讓他的膚色看起來有一種病態的蒼白。
嘴唇卻塗得比較鮮紅。
今天拍的,都是皇宮裡的戲份。
主要是他和飾演正德皇帝的鄧朝,以及演鐵膽神侯的劉頌仁搭戲。
鄧朝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在劉頌仁這種老戲骨麵前,顯得有些緊張。
拍攝開始。
張昱飾演的曹正淳,在皇帝麵前,是那個最忠心、最體貼的奴才。
他說話的聲音尖細,卻不刺耳,帶著一種獨特的諂媚。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態,都充滿了對皇權的敬畏和討好。
可一轉身,麵對鐵膽神侯時,他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算計與敵意。
他雖然永遠保持著微笑,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讓人不寒而栗。
張昱覺得這個角色挺有意思。
曹正淳是這部劇前期最大的反派。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鏟除異己,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東廠督主。
但和後期那個偽裝了幾十年,意圖謀朝篡位的真正反派鐵膽神侯比起來,曹正淳的段位,還是差了點。
幾場戲下來,李學文在監視器後,看得連連點頭。
“哢!”
“過了!”
他走到張昱麵前,忍不住讚歎。
“張昱,你小子真是個天才!”
“他連太監都演得這麼好!”
“而且聽說你還能拍打戲,真是太難得了!!”
一場戲拍完,劇組立刻轉場,準備下一場。
這場戲,有打鬥。
劇情是曹正淳假扮成太後,在寢宮內接見來自出雲國的使者烏丸。
烏丸名義上是來為太後治病,實際上是前來試探這個太後的真假。
拍攝現場。
“action!”
大殿之內,紗幔重重。
曹正淳假扮的“太後”,側臥在簾內的臥榻之上,身形被遮擋得影影綽綽。
宮門外,幾個小太監領著一個穿著異域服飾,留著胡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奴才帶出雲國特臣禦史,烏丸大夫,拜見太後,向太後請安!”
殿內伺候的太監,揚起了尖細的嗓音。
“太後有請——!”
烏丸躬身行禮。
“稟太後,出雲國特使烏丸,得皇上恩準,給太後診脈。”
簾內,傳來一個蒼老而虛弱的聲音。
“請吧。”
“謝太後。”
烏丸整理了一下衣袍,緩步走向臥榻前。
隔著一層薄薄的紗簾,他看不清裡麵“太後”的真容。
“太後,得罪了。”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抖。
幾根紅線如同靈蛇出洞,瞬間穿透紗簾,精準地纏在了簾內之人的手腕上。
懸絲診脈!
烏丸閉上眼,手指輕輕撚動絲線,感受著另一端的脈搏。
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麵露凶色。
“敢問太後一事!”
“尊脈完全正常,五臟六腑也無大礙。”
“太後,你到底是哪兒感到不舒服啊?”
簾內,傳來曹正淳那尖細的聲音。
“近幾日,本宮喉間不適。”
“既然出雲國特使大夫查不出病因,就請回館歇息吧。”
“送客。”
烏丸眼神一凝。
“且慢!”
“我還沒號完脈呢!”
旁邊的小太監立刻上前,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請。”
烏丸心中不甘,哪裡肯走。
他猛地一掌揮出,直接將那小太監打翻在地。
緊接著,他雙手抓住那幾根診脈的紅線,用力一扯!
簾內的曹正淳似乎也被這股力道牽動。
兩人隔著紗簾,就這樣拉扯起來。
突然!
一道身影從簾內飛身而出,正是曹正淳假扮的“太後”!
烏丸瞳孔一縮,立刻迎了上去。
兩人瞬間交手!
張昱心裡時刻記著之前許進江的教訓,深怕一個不小心又把人給打進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