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交流會結束後。
劇組沒有耽擱,直接進入了正式拍攝階段。
不得不說。
港城拍戲的氛圍,和內地那些充斥著流量明星的劇組,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裡沒有助理前呼後擁,沒有保姆車隨時待命。
不管是天王巨星,還是龍套配角。
所有人都拿著劇本,在現場認真地對戲、走位。
工作人員各司其職,效率極高。
整個片場這種專注、高效的氛圍,讓張昱感到一陣久違的舒爽。
這才是拍戲。
而且還是麥東成親自執導。
他可是出了名的“寫實主義”。
他曾經拍某部電影時,為追求真實性,當街向路人開槍製造混亂。
為了讓演員能更加自然,甚至可以將演員關在車裡,在外麵潑汽油點燃汽車。
他拍的電影多數都是真實題材。
張昱非但沒覺得怕,反而很興奮。
劇本他已經滾瓜爛熟。
他飾演的周朝先是寶城的某幫會幫主。
表麵上是一名成功的企業家。
實則心狠手辣,野心勃勃。
意圖通過賄選和暴力手段躋身立法委員,從而洗白身份並獲取更大權力。
在之前拍的幾場戲裡,他的表現都偏內斂。
而今天將要拍的,是一場體現周朝先這個角色喜怒無常、草菅人命的性格。
麥東成導演跟幾名演員講述這場戲的劇情。
內容是周朝先賄賂主審法官。
因為盲人按摩師說他腎不好就廢掉了對方。
而張昱要演出那種,被人戳中痛處,隱忍到爆發後的殘忍,整個過程都需要從內在表現。
導演跟幾名演員講述完劇情後。
拍攝就正式開始。
“action!”
全景落地窗的會所包廂裡。
周朝先和他賄賂的主審法官,正在享受著盲人足底按摩。
兩名漂亮女人分彆在他們身後按著肩膀。
法官受不了腳底按摩的力道,叫出了聲。
張昱飾演的周朝先則強忍著。
他的麵部肌肉緊繃,牙齒緊咬,額頭青筋鼓起。
但他一言不發。
這也代表著,他這個人非常善於隱忍。
可往往這種人,爆發起來是最可怕的,導演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盲人按摩師絲毫沒有察覺異樣,還不識趣地在使勁按著周朝先的腳底。
周朝先的指尖微動,捏緊了手裡的核桃。
“先生,你有空要常來按摩。”
“你身體差哦。”
按摩師帶著濃重的寶城腔,毫無顧忌地說著。
周朝先身後的女人摟住他的脖子,嬌媚地笑道:“喲,他哪裡差呀?”
按摩師卻得意起來,語氣更加肯定。
“按哪個部位會痛,哪個部位就差。”
“他最弱的,是腎!”
這話一出,包廂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周朝先的眼神銳利起來。
他手裡的核桃,“哢嚓”一聲,被硬生生捏碎。
旁邊的法官也意識到了什麼,準備打了個圓場。
“他沒有像我這樣叫救命,身體肯定比我好多了。”
“先說強的嘛,說出來給大家聽聽看。”
法官能感受到周朝先身上散發出的冷意。
準備用這種方式化解掉這個尷尬的話題。
盲人按摩師卻完全沒有察覺,繼續作死。
“強的部分就不用說啦。”
“他最弱的,是腎。”
“剛才我按你的腎穴,你是不是忍得尿都快噴出來了?”
話音剛落。
包廂裡的兩個女人“噗嗤”一聲,發出嘲笑。
她們花枝招展,笑得前俯後仰。
周朝先的臉色,已經陰沉到極致。
特寫給到他臉部的時候,肌肉明顯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但按摩師還很得意,覺得自己看得很準。
“我聽小姐們在笑,我就知道我說你腎虧,保證沒有判斷錯誤。”
被人當眾說腎虛,是個男人都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