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手忙腳亂地換了身衣服,又從馬尾上薅下幾撮毛,胡亂地粘在頭上,權當是頭發。
君寶和天寶站在街邊,假裝若無其事地劃起了拳。
“誰家師兄誰家猜,誰家師弟誰家猜.....”
看著一隊官兵搜查無果離開後,三人才終於鬆了口氣。
天寶捂著嘴,指著君寶滑稽的假發笑。
“你頭發好難看哦。”
君寶也回敬了一句。
“你也是啊。”
一旁的小冬瓜看著兩人,也被逗樂了,她好奇地湊過來。
“你們猜的什麼拳啊?好好玩唉,教我嘛。”
“這個啊,是師兄拳。”君寶憨厚地解釋。
“猜贏的當師兄,猜輸的當師弟,可是他每次都當師兄。”
天寶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隻能怪你自己反應遲鈍。”
小冬瓜哪裡肯信,她狡黠地看了一眼天寶。
“你啊,一定是出花招贏的。”
“要是讓我猜,我一定當你師母。”
“師母?”
就在這時,街上突然傳來一陣更大的恐慌和騷亂。
一隊官兵凶神惡煞地開道,粗暴地推開所有擋路的百姓。
後麵,兩頂華麗的轎子在人群中緩緩前行。
天寶看著轎子上那威風凜凜的身影,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向往。
“威風,真是威風!”
君寶則不解地問小冬瓜。
“為什麼他那麼霸道?”
小冬瓜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厭惡。
“做官的嘛,他就是這裡的土皇帝,鎮守太監劉瑾。”
旁邊的天寶聽著,眼睛裡幾乎要放出光來,他由衷地感歎。
“如果我能像他這麼威風就好了!”
小冬瓜聞言,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伸到他耳邊輕聲說。
“那你去當太監啊!”
天寶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依舊是一副向往的樣子。
“好啊。”
這一刻,張昱對天寶這個角色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這個角色,野心勃勃,為了權勢可以不惜一切。
但同時,他又極度珍視與君寶的兄弟情義。
這種複雜性,正是他魅力的來源。
“哢!”
歐陽磊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
“這條過了!”
“休息一下!”
他示意大家準備下一場戲,天寶和君寶街頭賣藝。
張昱坐在一旁,喝著水,心裡卻在揣摩著接下來的劇情。
這是兄弟倆從同一起點,走向截然不同人生道路的真正轉折。
歐陽磊想表達的東西很清晰。
當麵臨類似“理想”與“現實”的抉擇時。
你是選擇君寶的隨性淡然,還是選擇天寶的積極進取?
其實,這並沒有絕對的對錯。
隻是立場不同,追求不同。
在演員們短暫休息的間隙,周圍的群演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張昱現在是真神氣了,都能請李傑搭戲了。”
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群演,酸溜溜地開口。
“想當年,咱們還一塊兒蹲在牆角吃盒飯呢,我還給過他一瓶礦泉水。”
“媽的,現在發達了,連個招呼都不打,忘恩負義的東西。”
他旁邊的另一個年輕群演聽不下去了,直接開懟。
“你的意思是,你給他一瓶水,人家就得把命都給你唄?”
“人現在是大明星,投資人,憑什麼還跟你稱兄道弟?”
那個老群演被戳中了痛處,頓時漲紅了臉。
想著當初還挺照顧張昱的,現在出息了招呼都不打一個,心裡就憋得慌。
這時,場務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
“群演就位!”
“準備開拍了!”
正想跟好好理論一番的老群演,也隻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