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張昱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身邊的邱舒珍還在熟睡,長發淩亂地散在枕頭上,眼角有些紅腫,看起來既疲憊又惹人憐愛。
至少此刻,張昱是有惻隱之心的。
他悄悄起身沒有驚動她,獨自離開了酒店,前往片場。
拍攝現場。
歐陽磊一眼就看到了剛來的張昱。
他的視線在張昱的脖子上停留了片刻,那裡有幾道若隱若現的紅痕。
作為一個過來人,他立刻露出一副八卦又了然的壞笑,湊了過來。
“什麼情況?”
“昨晚沒休息好吧?”
張昱尷尬一笑。
“咳,都一把年紀的人了,你咋什麼都想打聽。”
歐陽磊臉上的笑意更濃,他怎麼會不知道什麼情況。
邱舒珍那幾次拍攝時不對勁的反應,他早就看在眼裡。
這兩人要是沒點故事,他是萬萬不相信的。
他裝出一副正經模樣,拍了拍張昱的肩膀。
“問問嘛,那都是你自己的私事,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不過我得提醒你,年輕人要節製。”
“彆年少不知那啥貴,老來望啥空流淚。”
張昱懶得理他這套,擺了擺手。
“這就不用你瞎操心了,今天拍什麼?”
歐陽磊嘿嘿一笑,恢複了工作狀態,把今天的計劃說了出來。
他表示今天的拍攝任務很重。
拿著劇本,唾沫橫飛地給張昱講簡單講解了一下。
“今天你有好幾場戲,但最重要的,就是你和李傑的對手戲。”
“你要把董天寶的情緒要給足,從一開始想拉攏兄弟,到最後的失望、決然,這個層次感一定要出來!”
張昱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現場布景早已準備就緒。
軍營,蕭瑟,悲涼。
校場中央,一座臨時搭建的木製高台拔地而起。
楊子瓊飾演的秋雪被繩索捆綁,高高懸吊在木架之上。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陽謀。
董天寶料定,重情重義的君寶絕不會袖手旁觀。
一切就位。
歐陽磊坐回監視器後,拿起了對講機。
“ACtiOn!”
拍攝開始。
營帳內,張昱飾演的董天寶獨自坐在案前,麵前放著酒壺,周圍站著四個親兵。
他喝著酒,等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弟。
但他用這種方式引君寶來,不是為了殺他,而是為了兄弟兩能共同富貴。
他始終記得兩人過去的情義,想著像從前一樣罩著他,再給他一次機會。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遠處走來。
正是李傑飾演的君寶。
董天寶看著軍帳前方的兄弟,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意。
他雙手張開,做出一個歡迎的姿態。
“君寶,富貴之門已經打開了,就等你走進來。”
君寶抬頭看了一眼高台上被懸吊的秋雪,又看向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天寶。
“這種富貴我不要,放了她!”
董天寶麵色雖然凶悍,但語氣誠懇。
“你忘記了,這二十幾年裡,我們一直都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
“難得劉公公賞識,我們會有很多機會。”
“一起打天下,做一番大事業!”
他說的是真心話。
自己富貴了,自然不願拋下這個唯一的兄弟。
君寶的臉上卻滿是失望,他義正言辭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