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這些鹽商和官員。”
韓文小心翼翼地問道。
指尖發顫:
“該怎麼處置?”
“該抓的抓。
該抄家的抄家。
彆留活口。”
朱厚照斬釘截鐵地說道。
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彆手軟。
不管牽扯到誰。
哪怕是皇親國戚。
也給朕辦了!”
“劉首輔不是說要幫忙嗎?”
他頓了頓。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你去找他。
讓內閣出個章程。
三天之內。
朕要看到人犯進詔獄。”
韓文有些猶豫。
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讓內閣出章程?”
“他們會不會……徇私?”
“不會。”
朱厚照打斷他的話。
語氣堅定。
抓起案上的朱筆。
在賬冊上畫了個大紅叉:
“他們要是敢徇私。”
“朕就把這賬冊摔在他們臉上。
連他們一起查!”
韓文心裡一凜。
連忙說道。
腰彎得像張弓:
“臣明白了。”
“這就去辦。”
“等等。”
朱厚照喊住他。
聲音軟了些。
“還有件事。”
“陛下請講。”
韓文停下腳步。
轉身問道。
眼裡的惶恐少了些。
“查賬的時候。”
朱厚照關切地說道。
指尖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注意保護好自己。”
“那些人狗急了。
可能會反撲。
要是有人敢動你。
直接報朕的名字。”
韓文心裡一暖。
眼眶都有些發潮。
膝蓋一軟就想跪:
“謝陛下關心。”
“臣會小心的。”
“去吧。”
朱厚照擺了擺手。
目光又落回賬冊上。
韓文躬身行禮。
然後抱著賬冊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
他又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看朱厚照。
年輕的皇帝正趴在案上。
手指在賬冊上劃著圈。
背影挺拔。
像一株迎著風的青鬆。
明明才十七八歲。
卻比老臣們更敢擔當。
韓文輕輕歎了口氣。
心中感慨萬千。
這位新皇。
跟先帝真不一樣。
先帝寬厚。
卻有些軟弱。
遇事總想著“和為貴”。
這位陛下。
年輕。
卻有魄力。
該殺就殺。
該查就查。
沒半分含糊。
大明的天。
怕是要變了。
暖閣裡。
朱厚照看著窗外的薔薇。
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指尖在賬冊上敲著節拍。
劉健和謝遷願意配合。
讓他少了不少麻煩。
韓文認真查賬。
也讓他看到了希望。
王守仁答應入營。
更是讓他心中充滿了期待。
一切。
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隻是。
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做。
三大營的整頓。
軍餉的籌措。
每一項都刻不容緩。
還有那個在江西泰和的歐陽鐸。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京。
那小子要是來了。
正好讓他接韓文的手。
把鹽稅徹底捋清楚。
這時。
張永走進來。
輕聲說道。
手裡捧著個食盒:
“陛下。
該用晚膳了。
禦膳房做了您愛吃的羊肉麵。”
朱厚照搖了搖頭。
目光還粘在賬冊上:
“不餓。”
“去看看。
王守仁回去了沒有。”
張永有些奇怪。
撓了撓頭:
“陛下。
王編修剛走沒多久。
估摸著剛出宮門。”
“朕知道。”
朱厚照說道。
指尖在案上的《孫子兵法》上劃了劃。
那是王守仁留在翰林院的書。
錦衣衛順便帶了過來:
“就是想問問。
他回去之後。
有沒有什麼動靜。
是不是真準備去軍營。”
張永明白了。
陛下是擔心王守仁反悔。
連忙躬身:
“臣這就去讓錦衣衛盯著。”
“彆盯太緊。”
朱厚照叮囑道。
眼神軟了些:
“彆讓他察覺了。
就遠遠看著。
看他回府後是看書還是收拾東西。”
“臣明白。”
張永躬身退下。
腳步輕得像貓。
暖閣裡又安靜下來。
朱厚照拿起案上的《孫子兵法》。
翻開幾頁。
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批注。
“兵者詭道非詭詐”幾個字旁邊。
王守仁用朱筆批了句“心正則兵正”。
字跡蒼勁。
透著股正氣。
朱厚照的眼神裡滿是欣賞。
嘴角帶笑。
指尖在批注上輕輕摩挲。
這個王守仁。
果然是個人才。
明天。
他要去五軍營。
定會帶來些新東西吧。
朱厚照的心裡。
充滿了期待。
窗外的天色。
漸漸暗了下來。
像一塊巨大的幕布緩緩落下。
宮牆上的燈籠一盞盞亮起。
暖閣裡的燈。
卻亮得很。
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也照亮了案上那本攤開的賬冊。
照亮了那些藏在數字裡的肮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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