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咬著牙,擠出一句:“似……似乎說了……老奴好像聽見‘新皇’兩個字……”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劉健。
他癱在地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午門的匾額,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廣場上的官員們大氣都不敢喘。
連自家管家都含糊其辭,劉健這罪怕是坐實了。
那些曾經受過他恩惠的官員,此刻都縮著脖子,往人群裡鑽,生怕被人認出來——誰願跟“謀逆犯”扯上關係?
朱厚照卻沒打算就此收手。
他對陸炳使了個眼色,陸炳立刻拿出另一本賬冊,高高舉起:“陛下,這是從劉健府中搜出的收支明細!”
“上麵記載,從弘治十五年到十八年,共有十七筆不明來源的銀子,合計五萬三千兩!”
“五萬三千兩?”朱厚照故作驚訝,聲音透過銅喇叭傳遍廣場,“劉首輔的俸祿,一年才一百二十兩吧?”
“這錢是哪來的?總不能是天上掉的?”
劉健張了張嘴,想說是門生孝敬,卻在看到朱厚照冰冷的眼神時把話咽了回去。
在禦門聽審的場合,說“門生孝敬”跟承認貪腐沒區彆——太祖爺定下的規矩,官員受賄三十兩就是死罪,五萬三千兩?夠淩遲十回了!
“說不出來了?”朱厚照步步緊逼,聲音陡然拔高,“那朕替你說!”
他轉向人群,每個字都像釘子:“這五萬三千兩,有三萬兩來自江南鹽商,是他們給的‘護鹽費’!”
“兩萬兩來自漕運官員,是讓你包庇他們克扣糧船!還有三千兩,是周倫送的‘孝敬’——就是他說的‘托你辦事’的錢!”
“轟”的一聲,廣場上炸開了鍋。
誰也沒想到,一向以清廉自居的劉健,竟然貪了這麼多!
“果然是偽君子!去年還說要‘革除貪腐’,自己倒先貪上了!”
“虧我還把他當楷模!真是瞎了眼!”
“洪武爺要是在世,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劉健的門生們此刻恨不得跟他劃清界限,有幾個甚至偷偷往隊列後麵縮,還低聲罵了句“老東西害我”。
朱厚照看著群情激憤的場麵,緩緩開口:“劉健,你還有什麼話說?”
劉健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了掙紮,隻剩下麻木。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釘死在恥辱柱上,任何辯解都是多餘。
“臣……認罪。”三個字從他喉嚨裡擠出來,乾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朱厚照,等著他下最後的判決。
是淩遲?是賜死?還是流放?
朱厚照卻站起身,龍袍的下擺掃過案幾,發出窸窣的聲響。
“今日先審到這裡。”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劉健,押入詔獄,聽候發落。”
這個決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直接定罪,卻押入詔獄,這是要查得更徹底?
劉健被緹騎拖走時,突然回頭看了一眼午門。
眼神複雜,有恨,有悔,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詭異。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有他自己清楚,藏在府裡地窖的那箱密信,才是真正能掀起驚濤駭浪的東西——那裡麵,可有藩王的名字。
朱厚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知道,劉健還有秘密沒說出來。
而那個秘密,或許才是禦門聽審的真正目的。
人群散去時,官員們還在議論紛紛,聲音壓得低低的。
“你說陛下會怎麼處置劉健?”
“不好說,聽說他府裡還搜出了跟藩王往來的信件——昨天緹騎扛了好幾個箱子呢!”
“藩王?那可不是小事!要是牽扯到宗室……”
這些話飄進朱厚照耳朵裡,他卻沒回頭。
他知道,好戲還在後麵。
劉健背後的那張網,遠比想象中更複雜——但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一點點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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