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昨天還商量著聯名求情,他今天就送管家伏法,這不是打咱們的臉嗎?”
旁邊的彭城伯張欽臉色慘白,手裡攥著一張紙。
“彆罵了,錦衣衛昨天去我家查了!”
“說是查周壽的同黨,其實就是敲山震虎,我家裡藏的那點貪墨銀子,差點被搜出來!”
“我家也一樣!”
武定侯郭勳接口道。
“東廠的番子在我家後門盯了一天,嚇得我連門都不敢出。”
“現在王源又帶了頭,咱們要是再敢反對,怕是真要步周家的後塵了。”
李珍的火氣瞬間消了,癱坐在椅子上。
“那怎麼辦?陛下的律法要是真出台了,咱們這些外戚以後還怎麼活?”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張欽歎了口氣。
“還能怎麼活?安分守己唄。”
“家裡的惡仆趕緊處置,貪墨的銀子悄悄還回去,彆讓陛下抓住把柄。”
“王源說得對,保住爵位就不錯了,彆想著作惡了。”
外戚們的議論聲裡,滿是恐慌。
他們沒有洪武、靖難勳貴的根基,全靠皇後的關係得爵,自然最怕皇帝動真格。
坤寧宮暖閣裡,張永正拿著收集來的消息,一一彙報給朱厚照。
“陛下,文官們都在誇您整治得好,吏部已經在擬外戚子弟考核細則了。”
“洪武勳貴那邊,定國公和英國公召集了族人,強調安分守己。”
“靖難勳貴聯名保舉張公牽頭,監督勳貴子弟。”
“隻有仁宗後那些外戚,嚇得不敢出門,有的已經在悄悄退贓了。”
朱厚照靠在龍椅上,手裡轉著玉如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還算識趣。”
“王源這步棋走得好,當了個好榜樣,省了朕不少事。”
“都是陛下聖明,震懾住了他們。”
張永連忙附和。
朱厚照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案上的錦盒上。
那是禮部剛送來的新秀女名單,張升親自送來的,說是“乾乾淨淨,全是民間女子”。
“把名單拿過來朕看看。”
朱厚照道。
張永連忙拿起錦盒,遞到朱厚照麵前。
朱厚照掀開盒蓋,裡麵的名單用素色箋紙寫著,字跡工整,每一個名字後麵都詳細寫著家世、品行、才藝。
他一頁頁翻著,指尖劃過“順天府民女張氏,善理賬,曾幫父賑災”“河間府織戶之女李氏,懂蠶桑,孝親敬長”,嘴角漸漸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次的名單,總算沒再摻官宦女。
翻到最後一頁,一個名字突然映入眼簾。
“大興縣民女夏氏,父夏儒,以織染為業,女嫻淑聰慧,通女紅,曉農事。”
朱厚照的指尖猛地頓住,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夏氏?夏儒?
他記得曆史上,自己的皇後就是夏氏,父親夏儒是個普通的織染匠,後來靠著皇後的關係封了爵,雖沒作惡,卻也成了外戚中的一員。
沒想到這一世,選秀名單裡竟然還有她。
朱厚照的手指在“夏氏”二字上輕輕摩挲,心裡泛起波瀾。
曆史上的夏皇後溫順賢淑,卻因外戚身份被朝臣非議,這一世,他廢了外戚封爵的規矩,夏氏若是入宮,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張永見他盯著名單不動,小聲問道。
“陛下,這名單有什麼問題嗎?”
朱厚照回過神,掩去眼底的情緒,將名單合上,放回錦盒。
“沒什麼問題,張升這次總算辦得不錯。”
他頓了頓,對張永道。
“把這名單放好,朕明天再仔細看看。”
“另外,去查一下這個夏氏的家世,看看是不是真像名單上寫的那樣,安分守己,懂農事。”
張永連忙應道。
“奴才遵旨!這就去安排東廠的人查。”
朱厚照點點頭,目光望向窗外,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錦盒上,泛著柔和的光。
曆史上的遺憾,這一世或許能彌補。
但夏氏是否真的合適,還得查清楚再說。
暖閣裡的炭火劈啪作響,朱厚照靠回龍椅,手指輕輕敲著案麵,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若是夏氏真的安分懂農事,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她的家人,不會像曆史上那樣靠著外戚身份謀爵作惡。
而此刻,禮部尚書張升正在府裡忐忑不安,等著皇帝的批複。
他不知道,自己精心挑選的名單裡,那個不起眼的民間女子夏氏,已經讓皇帝動了心思。
京城的風還在吹,勳貴外戚們還在恐慌,文官們還在期待律法出台。
而坤寧宮暖閣裡,一份名單,已經悄悄改變了朱厚照對後宮的盤算。
喜歡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請大家收藏:()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