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出去！”
朱厚照對著周圍的宮女太監厲聲道。
“是！”
宮女太監們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臨走時，還不忘輕輕帶上房門。
暖閣裡隻剩下朱厚照、李太醫，還有張永。
朱厚照看了一眼張永，沉聲道：“大伴兒留下，他不是外人。”
李太醫點點頭，再次躬身，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陛下，皇後娘娘……是中了毒！”
“什麼？！”
朱厚照和張永同時驚呼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張永更是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皇後在皇宮裡中毒，這是要株連九族的大罪啊！他這個司禮監掌印太監，絕對難逃乾係！
“你說什麼？！”
朱厚照一把抓住李太醫的衣領，眼神猩紅，“皇後怎麼會中毒？！是誰這麼大膽，敢在皇宮裡下毒？！”
李太醫被朱厚照抓得喘不過氣，連忙道：“陛下息怒！皇後娘娘中的毒，本是烈性毒藥，可下毒之人似乎不懂藥性，劑量用得不對，導致毒性減弱，反而變成了安神之效，這才隻是讓娘娘暈倒，沒有傷及性命和龍種。”
朱厚照的手微微鬆開，眼神依舊冰冷：“你確定？沒有傷及龍種？”
“臣確定！”
李太醫連忙道，“龍種脈象平穩，隻是娘娘中毒後身體虛弱，才會影響到龍種的氣息，隻要及時解毒，找到毒源，娘娘和龍種都會平安無事。”
“但若是找不到毒源，臣擔心，下毒之人還會再次動手，到時候……”
李太醫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朱厚照鬆開李太醫的衣領，後退一步，靠在旁邊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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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咆哮，臉上甚至沒有任何表情。
可越是這樣，周圍的氣壓就越低，讓張永和李太醫都感到一陣窒息。
過了好一會兒，朱厚照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徹骨的寒意：“張永。”
“奴……奴婢在！”
張永連忙躬身應道，聲音都在發抖。
“給你半個時辰。”
朱厚照的目光落在張永身上，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刺人：“第一，立刻傳朕的旨意，讓錦衣衛指揮使陸炳，率五百錦衣衛精銳，將整個皇後寢宮包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準飛進去，一隻蒼蠅也不準飛出來！”
“第二，把所有接觸過皇後的人，包括宮女、太監、太醫院的禦醫、甚至是送膳食、送衣物的雜役，全部帶到皇後寢宮的外殿集合，一個都不能少！”
“第三，傳朕的旨意給東廠掌印太監劉瑾，讓他親自帶著東廠最得力的番子過來，負責審問這些人，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查出是誰下的毒，毒源在哪裡！”
“半個時辰！”
朱厚照再次強調，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半個時辰內，必須把人集合齊，把寢宮包圍好，劉瑾必須帶著番子趕到！”
“若是做不到，你這個司禮監掌印太監的腦袋，就彆要了！”
“奴……奴婢遵旨！”
張永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頭，“奴婢這就去辦，一定在半個時辰內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情！”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不敢有絲毫耽擱，快步跑出暖閣。
一邊跑一邊高聲喊道：“傳陛下旨意！立刻通知陸炳大人！通知劉公公！快！”
暖閣裡，李太醫看著朱厚照冰冷的背影，心裡暗自慶幸。
還好皇後和龍種沒事，不然他今天必死無疑。
朱厚照緩緩轉過身，看向軟榻上的夏皇後。
眼神裡滿是心疼和殺意。
敢對他的皇後和龍種下毒，不管是誰，不管背後有什麼勢力，他都要讓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他走到軟榻邊，輕輕撫摸著夏皇後蒼白的臉頰。
聲音溫柔卻帶著狠厲：“皇後，你放心，朕一定會找出凶手，讓他千刀萬剮，為你和孩子報仇！”
夏皇後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氣息，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卻沒有睜開眼睛。
李太醫躬身道：“陛下，臣現在就為皇後娘娘開一副解毒的藥方，先穩住娘娘的病情，再慢慢調理。”
“去吧。”
朱厚照揮揮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夏皇後的臉。
李太醫點點頭，轉身去旁邊的桌子上寫藥方。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暖閣裡顯得格外清晰。
而此刻，皇後寢宮之外，已經亂成了一團。
張永的聲音不斷傳來。
錦衣衛的馬蹄聲、東廠番子的腳步聲、宮女太監們的哭泣聲、雜役們的驚呼聲交織在一起。
一場針對皇後中毒案的大搜捕、大審問，即將在皇宮裡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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