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臣見事情已定,紛紛躬身告退。
張升和李遜走在最後,看著王守仁的背影。
眼神裡滿是複雜——這個年輕的兵部侍郎,怕是要一飛衝天了。
王守仁的任命旨意,當天下午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消息一出,朝野上下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
弘治朝的老臣們紛紛搖頭。
覺得陛下太過冒進——王守仁在弘治朝時默默無聞,僅在正德元年才嶄露頭角,怎麼能擔此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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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剛升侍郎沒多久的年輕人,去主持如此重要的冊封大典,陛下是不是太偏愛了?”
“就是啊!哈密事關西北安危,派個老成持重的大臣去才穩妥,讓一個毛頭小子去,要是搞砸了怎麼辦?”
“聽說他是靠給陛下提了個什麼‘胡蘿卜加大棒’的計策,才得到重用的,這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真到了西域,能管用嗎?”
而新晉的官員們,除了羨慕,更多的是嫉妒。
尤其是那些在兵部任職多年,資曆比王守仁深,卻一直得不到晉升的官員,更是酸水直流。
兵部科道員劉侃就是其中之一。
劉侃年近四十,在兵部任職十年,從主事一步步熬到科道員。
論資曆,比王守仁深得多。
論出身,他是成化二十三年的進士,比王守仁的弘治十二年進士早了十三年。
可王守仁僅僅用了一年時間,就從京營曆練官升到兵部侍郎,現在還成了冊封正使,風光無限。
而他卻還在科道員的位置上打轉,連個外放知府的機會都沒有。
“憑什麼?!”
劉侃回到家中,將官帽狠狠摔在桌上,臉色漲得通紅。
“王守仁無德無功,不過是會拍陛下的馬屁,提了個紙上談兵的計策,就能得到如此重用?”
“老夫在兵部十年,整理過多少邊情檔案,提出過多少練兵之策,陛下視而不見,反而看重一個毛頭小子,這公平嗎?”
他的幕僚連忙上前勸道:“大人息怒,王守仁此次出使,看似風光,實則凶險,要是搞砸了,肯定會被陛下追責,到時候大人再……”
“搞砸?我就是要讓他還沒出發,就被陛下罷官!”劉侃打斷幕僚的話,眼神裡滿是陰狠。
“他不是靠陛下偏愛上位嗎?我就彈劾他‘無德無功,寵信過甚’,讓陛下看看,朝野上下都不認可他!”
說乾就乾,劉侃立刻鋪紙磨墨,奮筆疾書。
奏疏裡,他細數王守仁的“罪狀”:弘治朝默默無聞,正德元年靠投機取巧得到陛下賞識。
擔任兵部侍郎期間,毫無實績,卻僅憑一個計策就被任命為正使,有違“論功行賞”的祖製。
哈密之行事關重大,讓一個毫無外交經驗的年輕人擔任正使,是拿大明的國威當賭注。
最後,他還寫道:“陛下若執意重用王守仁,恐寒了百官之心,更恐引發番邦輕視,於國不利!”
寫完後,劉侃仔細檢查了一遍,覺得字字誅心,滿意地蓋上官印,第二天一早就將奏疏遞了上去。
奏疏先送到了通政司。
通政使看完後,覺得隻是普通的彈劾奏疏,便按流程送到了內閣,由負責梳理奏疏的翰林院編修李夢陽處理。
李夢陽拿著劉侃的奏疏,仔細看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和王守仁是同年進士,深知王守仁的本事,劉侃的彈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嫉妒作祟。
“無德無功?去年京營的貪墨案,就是守仁揪出來的,還整肅了軍紀,這叫無功?”
“毫無外交經驗?暖閣議事時,守仁提出的計策,連英國公都讚不絕口,這叫無謀?”
不過,李夢陽也沒打算壓下奏疏。
科道員彈劾官員,本就是大明的慣例,是朝廷“廣開言路”的體現。
而且,陛下向來英明,這種明顯帶著嫉妒的彈劾,陛下肯定能分辨出來,到時候陛下親自裁判,既能彰顯陛下的公正,又能敲打一下那些嫉妒賢能的官員,何樂而不為?
於是,李夢陽在奏疏上批了“請陛下聖裁”四個字,便按流程送到了乾清宮,擺在了朱厚照的禦案上。
此時的朱厚照,正在看著王守仁遞上來的《哈密出使預案》。
上麵詳細寫了使團的行程安排、應對吐魯番眼線的策略、拉攏哈密貴族的方案,條理清晰,思慮縝密,讓他十分滿意。
他放下預案,拿起桌上的彈劾奏疏。
看到“劉侃”的名字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隨即,他展開奏疏,一字一句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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