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叔叔……他怎麼樣了？”
“他很好。”淩風的眼神，變得有些玩味，“應該說，非常好。他這一招‘引爆家底，同歸於儘’，玩得實在是漂亮。現在整個歐洲的地下金融世界，都亂成了一鍋粥。‘教授’那個派係的資金鏈，被徹底斬斷，無數的黑賬被翻了出來。國際刑警組織和好幾個國家的金融監管機構，都在滿世界地找他。他現在，已經成了一條，人人喊打的喪家之犬。”
“不過，”淩風話鋒一轉，“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教授’雖然元氣大傷，但他手裡，還掌握著‘組織’最核心的，一些秘密力量。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現在，估計比誰都想找到你，然後把你，碎屍萬段。”
顧念沉默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勝利。
“所以，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淩風看著他，問道，“是留在這裡，當個富家翁，陪著你的小女友，安安穩穩地過完下半輩子？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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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顧念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回哪裡去？”
“臨淵市。”顧念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教授’的老巢，雖然被端了。但‘組織’的根，還在。二十年前的真相，還沒有完全揭開。那個‘淨化計劃’，那個‘搖籃’實驗室……這些東西不搞清楚，我們所有的人，都永無寧日。”
淩風看著他，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他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了窗邊。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能安分下來的主。”他看著窗外那片寧靜的湖光山色，眼神變得有些悠悠，“也好。反正我那家‘自由之風’銀行，現在也隻剩下了一個空殼子。閒著也是閒著，就陪你，再瘋一次吧。”
“不過，在回去之前，”淩風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你得先解決一個，更麻煩的問題。”
說著，他指了指門口。
臥室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槐稚秀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便服，頭發也重新梳理過。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卻重新，有了神采。
當她看到顧念已經醒來，並且正看著她時，她的臉上，瞬間飛起了一抹動人的紅霞。
她端著碗，走到床邊，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你……你醒了？”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嗯。”顧念看著她，感覺自己那顆，早已習慣了殺戮與算計的心，在這一刻，被一種無法言喻的，柔軟的情緒，徹底填滿了。
淩風看著眼前這副“含情脈脈”的景象，誇張地打了個冷戰。
“好了，你們慢慢聊。”他識趣地，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儘，然後朝著門口走去，“我這個‘中間商’，就不打擾你們談情說愛了。”
說完，他便吹著口哨，離開了房間，還順手體貼地為他們關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了顧念和槐稚秀兩個人。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尷尬，卻又無比甜蜜的安靜。
最終，還是槐稚秀先鼓起了勇氣。
她將碗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在床邊坐下。
她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顧念那隻沒有輸液的布滿了傷疤的右手。
“顧念。”她看著他，眼睛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堅定。
“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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