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個人,一上車,自動坐成了兩對。並且還特意離得遠遠的。
四個人彼此心照不宣。
今天天氣不錯,有大太陽,預示著今年一切都陽光普照、順順利利。
三個小時的路程一眨眼就過去了,四個人先到了東大。
一下車,聽著、看著、聞著這熟悉的城市喧囂,感覺像是一下子從閉塞的小鄉村來到大都市的感覺。
“先回宿舍休整一下,中午我請你們吃砂鍋魚頭。”小虎振臂一揮。
臨走前,爸媽給了他充足的生活費,娘又塞給他500元。小虎覺得他的零花錢肯定比小龍多。那就用在他的身上吧。
小龍想起年前跟小虎打賭的事情,他還贏了他的壓歲錢呢。這部分錢是陳怡替他贏來的,他決定要把這錢用在陳怡身上,把小胖妮喂得更胖一些。
小虎想著投喂小龍這個兄弟,而小龍隻想著投喂他的女朋友。
四個年輕人,回到大學了就像是魚兒回到了水中,立馬歡快地搖起了尾巴。
翠花也很歡樂,終於把孩子們伺候走了,可以歇歇腿腳,然後去看娘,找淑紅說話。
她沒想到的是,這次回娘家,竟然聽到了這樣的噩耗。
翠花來到張家莊,一見淑紅嚇了一大跳。
“怎麼了你這是?!跟大勇乾架了?”
淑紅的眼睛哭得紅紅的,頭發淩亂。大勇坐在馬紮上,深深地低著頭。
小剛坐在一旁,也是低頭不語。
不對啊,老兩口乾架的話也不會當著兒子的麵。
翠花的心突然“砰砰砰”亂跳起來。
“可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翠花看看大勇,又看看小剛,“說話啊,到底怎麼了?”
小剛抬頭看一眼裡屋。
翠花猛地站起來。
“是......娘,有什麼事嗎?”
小剛點點頭。
翠花隻覺眼前一黑,厲聲說:“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二姑,你先不要急。奶奶的病情已經穩定了,小叔說按時治療,還能捱上一年半載的。”
小剛說著說著住了嘴,他感覺自己好像不大會說話。
“什麼意思?”翠花大張著嘴,有點懵。
淑紅開口:“咱娘得了不好的病,是那個病。沒有多少活頭了。”
翠花眼眶接著紅了。
“什麼叫不好的病,有什麼事不能明明白白說出來嗎?”
小剛艱難開口:“奶奶是腸癌,年前發現的,有小叔小嬸照顧著,她不讓說,說是過好最後一個年,不留遺憾。”
翠花轉身望著小剛:“年前就知道了?你們都知道?就瞞著我?”
大勇開口:“我也是剛知道。你說大雙和小剛這兩人!連我都瞞著。”
小剛站起來,“要瞞著的就是你,若你和媽知道了,這年咱就過不成了!”
小剛頓了一下,“奶奶的心願就是過好最後這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