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婚禮的前一天,這一天的主要任務是熟悉整個婚禮的流程,安排每個人的角色和任務。
大家住的這個酒店是新娘子出嫁的地方。離去往任家老宅還有二十分鐘的路程。
其實這邊的婚禮儀式跟東昌縣差不多。但有一點比東昌縣更符合人性。
東昌縣的新娘子過門時間特彆早。有一種說法:在同一天結婚的新人中,新娘過門的時間越早,證明這一家的新人越勤快,越有福氣。
這也能看出來,東昌人民最為推崇的人性優點就是勤快耐勞。這就導致了這些年來新娘子過門時間越來越早。日子越好,結婚的越多,過門的時間越早。有的講究人家,淩晨2點就已經完成過門儀式了,這一點都不誇張。
而蘇州這裡沒有搶時間搶過門的習俗,大家在婚禮這天可以遊刃有餘地準備。
婚禮當天的流程已經被司儀安排得明明白白,主要是任家在布置,戚家來的都是貴客,被捧了起來。四位長輩隻是出席婚禮、接受新人的行禮,再就是參加宴席。
隻有蒙蒙的任務比較繁重,她既是姐妹又是伴娘,要全程跟著圓圓走下來一整套的流程,好在蒙蒙神情堅定,義不容辭,一副為了姐姐打天下的架勢。
方家兩兄弟聽到自己的任務主要是送親,輕鬆簡單,便起了彆的心思。他們是第一次來到這麼高級的酒店,經過一番研究,發現酒店裡還有咖啡廳、自助餐廳、泳池和健身房。這些地方他們隻在電視裡見過,還沒有親身感受過,聽任家瑞說這些可以隨便玩,都記在房間費上以後,他們便蠢蠢欲動了。
任家瑞和任叢在今天和明天的婚禮流程中還有其他的任務,客氣地打過招呼後就告彆了。
方瑞、方祥兩人也狗狗祟祟地溜走了。
徐朝鑫跟耿同和對望一眼,兩個人沒跟著方家兄弟胡鬨,而是緊緊跟在四個長輩身邊,隨時聽從安排。
婚禮準備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翠蘭一遍一遍地捋順著圓圓的婚服和首飾。她知道,今天和明天不應該再多說什麼話,會給圓圓壓力。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囑咐幾句:“圓圓啊,嫁人以後就是人家的媳婦了,是彆人的妻子,不能凡事再由著自己的心意來。多考慮考慮你的男人,站在他的立場上想問題。以後你們兩個才是最親近的人,是要走一輩子的人。”
“女人這一輩子嫁給誰是緣分。嫁人之後能不能過得好,就是你的本事。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給任清風這樣的人家,你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但是咱們的身世門第比婆家低了好幾級,任清風又是獨子,你嫁過去,有些地方可能會委屈自己。”
蒙蒙在一邊聽著心裡有些不得勁兒。
都什麼年代了,她怎麼還是這麼迂腐的觀念?!
可是瞧著圓圓姐姐眼含熱淚,正虛心聽著,她也就憋住了,沒說什麼。
蒙蒙皺著眉頭,她以為翠蘭會繼續勸說圓圓忍辱負重、伺候婆家。
誰知道翠蘭突然話鋒一轉,“有些事情啊,咱們該忍就忍,實在忍不下去了也就不必忍。”
蒙蒙不可思議地看向翠蘭。圓圓眼中還是含淚,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了一個笑容。
“咱們戚家的門第雖然比不上任家,但咱也是有爹有媽有兄弟有姐妹的,也有自己的家。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咱就回自己家,不必委屈自己。”
蒙蒙大張著嘴,誇張地看向圓圓。
圓圓“撲哧”一聲笑了:“媽,我知道了,你看你閨女是個能吃虧的嗎?”
翠蘭驕傲地說:“我閨女當然是最好的,也值得最好的。”
圓圓和蒙蒙哈哈大笑,翠蘭卻捂著臉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