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室,空氣冰冷而凝滯,隻有嵌在合金牆壁內的全息投影屏散發著幽藍的光芒,如同墓穴中的鬼火。
黛川負手而立,身影在冷光下拉得很長,投射在冰冷的金屬壁上,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
屏幕上剛剛傳來的、經過多重加密確認的最終消息,如同兩顆冰冷的子彈。
黛茜,確認死亡;芯片數據已被讀取。
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存在的肌肉抽動在他緊繃的下頜線處掠過,隨即被更深沉的、如同萬年凍土般的冰冷覆蓋。那並非悲傷,而是一種精密儀器突然出現不可控誤差的慍怒,以及……對失控局麵必須立刻予以糾正的冷酷評估。
“終究是……不堪大用的殘次品。”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產生輕微的回響,不知是在評價黛茜的最終“失敗”,還是在蔑視言廷和黛珂那在他看來螳臂當車的掙紮。
逃跑?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骨髓裡浸透的高傲瞬間碾碎。他是黛川,是掌控著光暗兩大帝國的梟雄,這座深入地下、固若金湯的密室正是他權力的象征之一。
豈能因為一枚棋子的徹底廢棄、一段數據可能帶來的風險,就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倉皇逃竄?那是對他二十年心血和尊嚴的褻瀆。
他的高傲,不允許他不戰而退。
既然要戰,那便戰!無論最終勝負如何,他都要麵對麵,讓那些膽敢挑戰他權威的螻蟻,親身感受一下何為真正的絕望與力量。
他要親眼看著言廷的精英部隊在他的堡壘前碰得頭破血流,看著黛珂那剛剛燃起的、可憐的複仇火焰被他親手掐滅。
當然,他絕非有勇無謀的匹夫。勝利,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一切秩序將被重整,他甚至能借此機會,將言廷這個持續給他帶來麻煩的官方勢力連根拔起。但,智者千慮……
若局勢出現不可控的逆轉……最終的打算自然是戰略轉移。但他絕不允許自己狼狽遁走。他必須在撤離前,最大限度地削弱言廷,啃掉其最精銳的力量,甚至……不惜代價,親手格殺言廷!
隻有讓對手付出承受不起的代價,隻有除掉這個最具威脅的追獵者,他才能“安心”地暫時隱入更深的黑暗,等待下一次更為致命的複蘇。
他的底氣,來源於此地的絕對安全,更來源於那張深埋於地下世界、耗費了他整整二十年心血培育的終極底!
—“鬼魅”。
這絕非尋常的殺手集團,而是他耗費二十年光陰、用最嚴苛方式培養打造的頂級特工組織。滲透、情報、戰略破壞、要員護衛……無所不能。而其最核心的力量,他始終如同珍惜最後的子彈般,引而不發。
頂級特工,“墓碑”,代號意味著絕對的沉寂與無可逆轉的終結,是“鬼魅”特工精銳隊的首領人,也是黛川隱藏最強的利刃。
其次,頂級特工“墳墓”,代號象征著徹底的埋葬與無跡可尋的隱匿,是守護與清理的終極大師。
這兩人是異性雙生的兄妹,天賦異凜。三年前是他在國外天價雇來的。
以及他們可以直接掌控的那支小而致命的精銳十人特工團隊,是他二十年心血。
鬼魅是他最後的底線,是確保他在任何絕境下都能保留最大生機和反擊資本的終極保障。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極少人知曉的傳說。
“是時候了……”黛川的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狂熱的光芒,那是對即將到來的風暴的期待,也是對自身二十年經營的絕對力量的自信。
黛川舉起鬼魅令,啟動通知:“‘墓碑’與‘墳墓’,聽令!立刻現身!”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密室下達指令,聲音在合金牆壁間碰撞,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命令下達片刻後,密室通道一側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兩道身影幾乎無聲地閃現,兩人異口同聲“何事吩咐?”
黛川嚴肅吩咐:“‘墓碑’與‘墳墓’,以及授予你們的下屬特工精銳隊,準備應戰!在必要時刻,清除一切障礙,包括鏟除言廷和他的部隊。”
左側一人,身形挺拔如鬆,正是“墓碑”。精致寸頭,臉上半掩著毫無紋路的純黑金屬麵具,複刻出他的精致五官輪廓,他的眼神清冽、冷漠,如同西伯利亞凍原上永不融化的冰湖,看不到絲毫人類情感波動。
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特工服裝,將他每一寸肌肉線條都約束得恰到好處,蘊含著獵豹般的爆發力與精確性。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他而變得稀薄、沉重。
右側則是“墳墓”,是“墓碑”異卵雙胞的妹妹,她利落的銀色短發,眼神冷漠銳利,比“墓碑”多了幾分隱匿與觀察的意味。
她與“墓碑”並肩而立,姿態間流露出無需言說的默契,那是曆經無數次生死考驗才能形成的絕對信任,他們即是兄妹,也是彼此唯一的生死之交。
“墓碑”簡短回複兩個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