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最終被匪徒推搡著,一步三回頭,淚流滿麵地消失在濃霧中。他帶走的,是自由,更是沉甸甸的、對言廷命運的無儘擔憂。
言廷和山貓被五花大綁,推搡著上了“蝮蛇幫”的車。
一路上,兩人還時不時用眼神交流,言廷甚至低聲“安慰”山貓,示意他等待時機。山貓則完美扮演著一個忠誠卻惶恐的隊員。
隊伍行進很久,最終抵達一個偏僻的碼頭,乘了一艘改裝過的貨船。
船慢慢向著公海、向著那個三不管地帶駛去。
船艙底部,昏暗潮濕。言廷和山貓背靠背綁著。
船已經駛入了深海地帶。其實,在上船的那一刻,言廷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是時候了!
“山貓,”言廷壓低嗓子,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我鞋底藏了刀片,能弄開手銬。等會兒我解決門口那兩個,製造混亂,我們就跳船。”
他在山貓掌心慢慢劃著字:「信我」。
山貓心中嘲諷更甚,果然還是那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言隊。
他立刻在言廷掌心“急切”回應:「太險!你弄開,我製造動靜引開他們,你趁機快走!」
言廷閉上眼,最後一絲情分徹底斬斷。
這反應,坐實了內鬼的身份,不是共生!而是急於讓他“單獨”行動,好落入陷阱。
時機已到。
言廷手腕巧妙一扭,細微的“哢噠”聲被浪聲掩蓋。
山貓內心狂喜,等待著預期的打鬥。
然而,下一瞬間,一股巨力猛地將他摜倒在地!沒等他出聲,一隻散發著汗臭和黴味的襪子被言廷毫不猶豫地狠狠塞進他嘴裡,堵死了所有聲音。
山貓的瞳孔因極致驚恐而收縮,死死盯著言廷,仿佛第一次才認識這個男人。
言廷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如霜,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地獄的寒風:“這一下,為了夜鷹和趙峰。”
說完,他再不回頭,身形如鬼魅般閃到艙門,窺準守衛分神的刹那,如魚入海,悄無聲息地滑入漆黑冰冷的水中。
“撲通!”
落水聲在寂靜的海麵上格外清晰。
“有人跳船了!”驚叫和雜亂的槍聲瞬間響起,子彈胡亂地掃射在海麵上,徒勞無功。
頭目氣急敗壞地衝來!大海環境複雜,他自己都不敢下去,怕下去就被言廷給弄死,對著黑暗的海麵連開數槍,“”砰砰砰!”一邊怒吼道:“搜!給我下海搜!”
推了兩個下去,沒一會咕嚕嚕淹死了。
沒人敢下去!
他突然想到一個人,猛地揪起剛被扯掉口中物、驚魂未定的山貓,眼神狠毒:“他媽的!到嘴的鴨子飛走了。是不是你搞的鬼!你他媽下去把他給我找回來!”
山貓被解開粗暴地推入海中。他浮在水麵,內心冰涼。他太了解言廷的水性,一旦入海,便是潛龍入淵。
船跟著山貓“指引”的方向緩慢行駛,探照燈徒勞地掃過海麵。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言廷並未遠遁。
這次言廷沒有按照常理出牌,如果遊走山貓會很快發現。他利用高超的潛水技巧,深潛在船體陰影和螺旋槳攪起的渾濁水流中,如影隨形。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是內鬼思維的盲區。
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山貓引向前方時,言廷才悄然浮起,辨明方向,以最節省體力的方式,向著記憶中來時的岸線遊去。
當言廷曆經艱險,與毒蛇彙合,並最終找到安全屋與焦急等待的趙峰重逢
趙峰再也控製不住,他猛地衝上前,不是敬禮,而是一把緊緊抱住了言廷,這個鐵打的漢子聲音哽咽:“回來就好…言隊,你回來就好……”
但是隨即發現發現山貓不在。
趙峰和毒蛇害怕山貓遇害,聲音恐懼“言隊,山貓怎麼沒有回來?”
言廷歎了口氣:“內鬼就是山貓……”
……
高遠和雷毅在接到訊息時,懸了好幾天的心才重重落下,隨之而來的是對山貓背叛的震驚與憤怒。
“暗流”行動,以這樣一種慘烈而曲折的方式,畫上了一個並不圓滿的句號。
“蝮蛇幫”主力與“緬因”的對接未能阻止,元凶未能緝拿。
但是,趙峰被成功救回,內鬼山貓的身份徹底暴露,更重要的是,“緬因”這個神秘而龐大的犯罪集團,終於從迷霧中顯露出了它猙獰的一角。
彙報完成後,言廷獨自一人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燈火,和平而喧囂。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山貓的背叛,像一根浸毒的冰刺,深紮在他的心口,每一次心跳都帶來綿密而尖銳的疼痛。
他不明白,是什麼樣的力量,能腐蝕一個曾經在槍林彈雨中,生死一線中毫不退縮的靈魂?是難以抗拒的金錢誘惑,還是無法掙脫的脅迫枷鎖?前途無量的職業生涯,難道真的比不過那些沾滿鮮血的肮臟財富?比不過那些同生共死、足以托付性命的情誼?
沒有答案。
隻有窗外無邊的夜色,濃重如墨,仿佛隱藏著更多未知的危機與洶湧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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