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高牆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中轟然倒塌!
煙塵衝天而起,鋼筋混凝土的碎塊如雨點般砸落。
趙峰率領的爆破組付出了慘重代價!
三名隊員永遠倒在了衝鋒的路上,他自己也被飛濺的碎片擊中了腹部,鮮血浸透了作戰服,卻仍死死扛著重型武器,為後續部隊打開缺口。
“衝進去——!”言廷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冷靜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們激動呼喊“殺——!!”
特戰隊率先突入,與殘餘的守衛展開激烈交火。子彈呼嘯,能量光束四射,不斷有人倒下。
武警部隊緊隨其後,以密集火力壓製反抗,一名年輕武警被流彈擊中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臂章,卻仍咬牙堅持戰鬥。
特種部隊從側翼包抄,與負隅頑抗的精英守衛短兵相接,刀光劍影間,又有兩人永遠倒下。
洛陽的“清道夫”特工隊如一把尖刀直插心臟。他們手中的噬魂針密集掃射,藍色的光束在煙塵中格外醒目。
然而傀儡數量實在太多,一名特工不慎被傀儡撲倒,儘管同伴及時救援,他的手臂仍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清道夫,前進!”洛陽嘶啞著下令,臉上沾滿了自己和敵人的血。
就在外圍激戰正酣時,中庭內的局勢陡然生變。
幕宏淵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悄然後退,趁亂潛入暗門。“既然我活不成,那就一起全部下地獄吧!”他獰笑著,用力旋開了最後一道閥門。
之後,又不知道去了哪裡。
地下深處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緊接著,一道道鐵門轟然開啟。
數以千計的生化傀儡如潮水般湧出,它們雙眼空洞,行動卻異常迅捷,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瘋狂撲向場中所有人。
此時,墓碑與黑石兩人身上都已傷痕累累,呼吸粗重。
黑石一記重拳擦過墓碑臉頰,留下血痕;墓碑則趁機一腳踢中黑石膝窩,讓他踉蹌後退。
“小心!”蘇寧兒的驚呼傳來。
她毫不猶豫地放棄清理周邊傀儡,一個箭步衝向黑石,能量短刀直取其要害。
“退開!”墓碑厲聲喝止,“這裡不需要你插手!”
蘇寧兒靈活地避開黑石的反擊,刀鋒一轉,削下了他一片衣角:“閉嘴!再拖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些傀儡手裡!”
“你太任性了!”墓碑格開黑石的重擊,語氣中帶著罕見的怒意。
“那就任性到底!”蘇寧兒毫不退讓,紅發在激戰中飛揚。
令人驚訝的是,儘管嘴上爭執,兩人的配合卻天衣無縫。
墓碑主攻上路,蘇寧兒專攻下盤;墓碑以力量壓製,蘇寧兒以速度奇襲。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彼此都能心領神會。
在這樣默契的夾擊下,黑石很快落入下風。
墓碑一記肘擊重重砸在他胸口,幾乎同時,蘇寧兒的掃腿將他放倒。黑石掙紮著想要起身,一口鮮血卻噴湧而出。
“夠了,黑石。”墓碑喘著粗氣,攔在想要補刀的蘇寧兒身前,“天幕已經完了,沒必要再搭上你的命。”
黑石單膝跪地,胸膛劇烈起伏。
“看看這麼多傀儡,”墓碑的聲音低沉,“他們曾經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有家,就這樣被幕宏淵變成了這副模樣。你的忠誠,不該獻給這樣的惡魔。”
這時,外圍的喊殺聲越來越近,言廷部隊的先鋒已經能夠看見身影。
“忘了告訴你,”墓碑繼續說道,“噬魂針就是專門為這些傀儡準備的。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讓幕宏淵的瘋狂計劃得逞。”
黑石的目光掃過那些洶湧而來,嘶吼的活人傀儡,又看向遠處正在逼近的部隊,眼中的戰意終於消散。
他深深看了墓碑一眼,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踉蹌著消失在陰影中。
“沒想到你這麼厲害,暗中做了這麼多準備。”蘇寧兒擦去臉上的血跡,由衷讚歎,“要不是你,今天恐怕誰也活不成。”
突然,墓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那雙總是冰冷的眼眸此刻竟帶著幾分溫度:“也有你的功勞,勾人的小狐狸。”
蘇寧兒渾身一僵,這種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她不知所措。在她印象中,墓碑永遠是一塊捂不熱的冰,此刻卸下所有防備,竟是這般模樣。
就在這時,幾十米開外的言廷剛好帶隊衝入。
他一眼就看到了這親密的一幕,腳步猛地頓住,握著武器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煙塵在他身後緩緩沉降,而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兩人身上,複雜難辨。
蘇寧兒被墓碑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和那句“勾人的小狐狸”震得一時發愣,竟忘了反應。
她臉頰微熱,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墓碑指尖的力道定在原地。
“怎麼?”墓碑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與她記憶中那個冰冷的形象判若兩人,“平日裡不是變著法子地招惹我,現在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