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鬼?”
羅馬指揮官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指揮室裡激起回響,那裡麵混雜著震驚、憤怒,以及一絲被背叛的寒意。
“是哪個吃裡扒外的叛徒!竟然敢和幕宏淵勾結?!”
蘇寧兒也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她下意識地靠近了墓碑一步,低聲道:
“難怪幕宏淵能如此有恃無恐,步步緊逼……原來他在羅馬早就有勾結。”
羅馬指揮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轉向墓碑和蘇寧兒,語氣沉重而帶著後怕:“今天的事,遠不止是一場係統攻防戰那麼簡單。這背後牽扯的,是足以動搖帝國根基的陰謀。”
“要不是你們,要不是墓碑你當機立斷,我們可能直到被敵人從內部瓦解的那一刻,都還被蒙在鼓裡,永遠不可能發現這顆毒瘤!”
他的目光掃過那漆黑的主控台,仿佛能透過它看到潛藏在帝國肌體深處的陰影。
“這件事,必須立刻上報最高統帥部!”指揮官斬釘截鐵地說,隨即又看向墓碑,
“但……我們現在的證據隻有對方的攻擊手法和你的判斷。要揪出這個‘內鬼’,需要更確鑿的證據,否則打草驚蛇,後果不堪設想。”
墓碑在應急燈微弱的光線下點了點頭,麵容冷峻:“對方很謹慎,沒有留下直接的身份信息。”
“但這種級彆的信息戰高手,在帝國內部絕不會籍籍無名。範圍,其實已經縮小了。”
他微微側頭,像是在對蘇寧兒,也像是在對指揮官分析:
“能接觸到核心防禦架構,擁有如此高超且風格獨特的黑客技術,並且有動機、有能力與幕宏淵合作的……人選不多。”
蘇寧兒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我們需要一份名單。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人員名單,然後交叉比對他們的權限、近期動向,以及……與幕宏淵可能存在的、任何一絲的交集。”
“沒錯。”羅馬指揮官接口,眼神恢複了軍人的堅毅與果決,“我這就去調取最高權限檔案。這件事,必須儘快處理。”
他看向墓碑,“在此期間,你們的安全也必須得到最高級彆的保障。我懷疑,對方在攻擊失敗後,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當然不會。”墓碑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預料之中的嘲諷,“拔掉電源隻是暫時打斷了他們的窺探。等你們更換係統,他們一定會尋找新的突破口,或者……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指揮室內的空氣,因為“內鬼”的存在和潛在的更大威脅,而變得更加凝重。
指揮官非常著急,“今天我就去上報。”
墓碑馬上反駁:“不可直接上報。”
“什麼?”羅馬指揮官一怔,隨即眉頭緊鎖,“為什麼?如此重大的隱患……”
“因為對方的底細和確切位置,我們一無所知。”墓碑打斷他,話語如同冰錐,刺破表象,
“更因為,在你們羅馬帝國官方,除了此刻站在這裡的你,理論上,每個人都有嫌疑。”
“誰?”指揮官下意識地追問,但隨即他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他迅速在腦中過濾著可能接觸到核心防禦架構的同僚、下屬、上級,那些平日裡或忠誠、或精明、或低調的麵孔。
確實想不到,或者說,無法輕易斷定。
這種未知如同毒霧般彌漫開來,讓他感到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