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墳墓去傳達任務,她簡直是樂此不疲。
這給了她每天都能正大光明給言廷打電話的絕佳理由。
幾次溝通後。
言廷終於在那頭狀似無意地問出口:“寧兒最近……很忙嗎?”
“忙!可忙了!”墳墓不假思索,竹筒倒豆子似的彙報,
“她白天要帶隊訓練,晚上……”她頓了頓,想起自己偷聽到的“明天之約”,結合這幾天她哥都沒空管她的“事實”,自行得出了結論,
“晚上還要忙!日程排得滿滿的呢!”
言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墓碑……沒有幫她分擔嗎?”
“我哥啊?”墳墓提高了音調,“他更忙!他甚至都沒空管我了!”
她說的都是自己觀察到的“事實”,至於這忙碌的具體內容是什麼,全靠她自己腦補。
言廷在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才沉聲道:“……好吧。”
他隨即回到正題,“關於聯係羅馬方麵安插臥底的事,其實我之前就有過類似構想,但沒有能取信於他們的、關於暗河的確鑿證據。”
“證據?說的也是……”墳墓眼珠一轉,熱心腸以及一點想看熱鬨的心思)讓她脫口而出,“那我去問問他們有沒有證據!”
“不必了。”言廷的聲音恢複了往常的溫和與決斷,“明天我親自過來一趟。”
“誒?明天?你彆……”墳墓想說“你彆過來”,但通訊已經被乾脆地掛斷。
她握著通訊器,有點糾結:
言廷直接過來,會不會不小心撞見哥和赤狐的“好事”?要不要提前給他們打個預防針?
但轉念一想,提前報信好像對言廷不太尊重,顯得自己站隊太明顯。
她最終選擇了後者,心一橫:算了,他們三個之間的事,遲早要有個了斷,順其自然吧!
然而,墳墓腦補的“火葬場”並沒有發生。
墓碑那邊,采納了蘇寧兒的建議後,似乎真的回到了正軌,沒再像前幾天那樣“纏著”蘇寧兒進行“明日之約”。
他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針對暗河下一步行動的戰略部署中。
但他那份隔絕言廷接近蘇寧兒的心思,卻絲毫未減,甚至因為言廷即將到訪而更加警惕。
隔天,言廷如期而至。
他在基地常規區域沒有看到洛陽,也沒見到墓碑。
他們兩人正在實驗密室,對“先知”芯片的初步複製品進行關鍵的安全性測試。)
言廷便直接去了基地訓練室。
場內,蘇寧兒正與副手蝰蛇一起,訓練重整後的新隊伍,身影利落,指令清晰。
看到言廷,蘇寧兒對蝰蛇交代了幾句,便迎了過來,將他引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門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操練聲。言廷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寧兒,利用我在羅馬的人脈牽製暗河,思路是對的。但問題是,空口無憑。我們需要一份足夠有分量的‘證據’,才能讓他們相信暗河的威脅,並願意冒險合作。”
蘇寧兒似乎早有準備,她走到保險櫃前,一邊操作一邊說:“證據……好辦。”
她取出一個密封的證物盒,打開,裡麵正是那把沾染了暗河黑衣人鮮血的短刀。
“你是說,把這把刀上的血樣化驗出的dna結果寄過去?”言廷拿起證物袋,仔細端詳著已經乾涸發暗的血跡,眉頭微蹙,
“這個……恐怕證明力不夠。它隻能證明我們殺了一個身份不明的人,無法直接指認暗河組織。羅馬那邊不是傻瓜,不會僅憑一組dna就為我們火中取栗。”
“我知道它證明不了全部。”蘇寧兒接過話頭,“但是,言廷,這組dna對他們而言,就像一個特定的‘標記’。他們收到後,必然會動用內部渠道去秘密核對。”
“隻要暗河內部某個重要人物,或者他們安插在羅馬內部的某個關鍵棋子的dna,與這個‘標記’吻合……”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言廷猛然抬起的頭,知道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一旦吻合,不需要我們再多說一句,他們自己就會陷入巨大的恐慌和猜忌之中。暗河的滲透,對他們而言就從‘傳聞’變成了‘確切的威脅’。…
到時候,尋求我們的合作,獲取更多情報,就會從‘幫我們的忙’,變成‘他們自救的必然選擇’。”
言廷凝視著蘇寧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讚賞。他發現他這個師妹,在戰術謀劃和人心把握上,越發老練了。
她不再僅僅是一個頂尖的行動者,更在快速成長為一個布局者。
“釜底抽薪……”言廷緩緩吐出四個字,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帶著冷意的笑容,
“這樣一來,主動權就回到了我們手裡。好,這個‘證據’,我會想辦法讓它‘恰到好處’地送到該看到的人手裡。”
就在兩人初步達成共識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的是剛剛結束測試、臉色還帶著一絲實驗室冷意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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