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旬的朝陽剛把雁歸村的蕎麥地曬得泛綠,老周就扛著鋤頭進了田——按農時,播後十天該出苗了,他心裡揣著盼頭,腳步比平時快了些。剛走到田埂邊,就見綠油油的蕎苗從土裡鑽出來,嫩莖頂著兩瓣子葉,像撒了層綠絨,可仔細一看,田中間去年沒碎透的硬土塊處,缺了好幾片苗,裸露的土麵上還長了層細細的雜草。“苗出得不齊,還長了草!”老周蹲下來,手指捏著雜草的根,輕輕一拔,草帶著濕土起來,“得趕緊補苗拔草,不然草搶了養分,缺苗的地方就空著了!”
喊聲引來了陸承澤和流民青年們,陸承澤蹲在缺苗處,摸了摸土壤:“還是之前土塊沒碎徹底,芽沒頂出來,還好咱留了備用種子,現在補播還來得及!”他趕緊回倉房取來備用的蕎麥種——是之前選種時挑出的壯粒,用溫水浸了兩時辰,剛露白芽,“補播得先把硬土塊敲碎,挖個小坑,把帶芽的種子放進去,覆薄土,再澆點水,保證成活率!”
老周帶著青年們敲土塊補苗,小吳爹也跟著來幫忙——他剛學種地,動作雖慢,卻學得認真,每顆種子都擺得正正的:“俺們老家補苗也講‘深不埋心,淺不露根’,跟你們這法子一樣!”晚秋則帶著婦女們拔草,手裡的小薅鋤專門拔小草的工具)揮得輕,既不傷蕎苗根,又能把草除乾淨。她還悄悄往補苗的水裡滴了兩滴空間的“壯苗靈”靈泉水稀釋後無色無味),隻說是“李大夫教的,澆點摻了草木灰的水,苗長得壯”,劉嫂沒多想,跟著往自己補的苗根旁澆,笑著說:“俺們多澆點,讓苗趕上來!”
剛忙到晌午,又出了新問題——小吳在田邊發現幾隻螻蛄,正啃咬蕎苗的根,苗已經蔫了兩株。“是螻蛄!專咬幼苗根,不治的話,苗得被啃光!”陸承澤皺起眉,翻出農技手冊,“手冊說‘用炒香的麥麩拌敵百蟲,撒在壟間當毒餌’,咱現在就做!”張嬸立刻回灶房炒麥麩,麥麩的焦香飄得滿村都是,陸承澤按比例拌好藥,裝在竹籃裡,和老周一起撒在壟間:“螻蛄喜歡香的,聞到麥麩味就會來吃,這樣能除根!”小吳娘也跟著學,把毒餌撒在自家兒子補苗的地方,小聲說:“可彆讓蟲子毀了娃種的苗!”
管護間隙,村裡的生活也透著暖意——小吳爹娘漸漸適應了雁歸村的日子:小吳娘跟著張嬸學做蕎麥麵饃,麵團在她手裡慢慢變得光滑,蒸出來的饃雖不如張嬸的圓,卻透著勁道;小吳爹則幫著老周修農具,他以前是木匠,把耬車的木把手打磨得光滑順手,老周笑著說:“以後修農具就找你,比俺們修得好!”掃盲班也進階了,陸承澤開始教寫短句,小吳爹學會了寫“雁歸村,俺的家”,寫在石板上,反複看,眼裡滿是歡喜。
老周則忙著收拾妻兒要來的住處——就在小吳爹娘隔壁,是間空著的土坯房,村民們都來幫忙:王大爺幫著修屋頂,用新茅草鋪了層;張嬸送來了半匹藍布,讓老周給妻兒做新衣裳;晚秋則幫著打掃,把炕鋪上新麥秸,還撒了把乾艾草防蛀。“俺妻兒下個月就到,得讓他們來了就住得舒服!”老周擦著窗戶上的灰,聲音裡滿是期待,小吳娘湊過來,給他看自己剛做的蕎麥饃:“等你妻兒來,俺教她們做這個,咱雁歸村的饃香!”
正忙著,鄰村的李村長帶著兩個村民來了,還提著半籃新摘的黃瓜和豆角:“俺們村的蕎麥也出苗了,就是草長得快,來問問你們咋除得這麼乾淨,順便送點自家種的菜!”老周趕緊拉著他去蕎麥地,指著壟間的草:“得趁草小的時候拔,用小薅鋤彆傷苗根,要是草多,還能撒點草木灰,既防草又肥地!”陸承澤也遞給他張“苗期管護表”,上麵記著澆水、除草、防蟲的時間:“這是俺們總結的,你們照著來,苗準長得壯!”李村長接過表,笑著說:“有你們幫著,俺們村的蕎麥肯定也能豐收,等收了糧,俺們送新磨的蕎麥麵來!”
傍晚時分,補苗、拔草、防蟲的活都乾完了——缺苗的地方補上了新苗,雜草除得乾乾淨淨,毒餌撒滿了壟間,蕎苗在夕陽下透著油亮的綠,看著就喜人。大夥坐在田埂上,分著鄰村送的黃瓜,脆生生的甜。老周看著長勢正好的苗,對陸承澤說:“按這勢頭,霜降前準能收,俺妻兒來了正好能吃上新蕎麥!”小吳爹也跟著說:“收了蕎麥,俺們一起醃酸菜,冬天就有菜吃了!”
晚秋站在田埂邊,摸了摸貼身處的桃木梳,梳齒間還沾著田土的細屑——蕎苗管護妥了,老周的住處收拾好了,小吳爹娘融入了,鄰村的互助還在續著,雁歸村的“家”越來越穩。她看向陸承澤,他正和李村長商量霜降一起收蕎麥,“到時候互相幫工,兩村一起收,快!”陸承澤的聲音透著乾勁,李村長連連點頭。
夜風漸涼,蕎苗在風裡輕輕晃,像在和大夥打招呼。掃盲班的石板旁又亮起了燈,小吳爹娘在學寫“蕎麥豐收”,老周在學寫妻兒的名字“周妻”“周娃”,筆尖在泥板上劃過,留下的不隻是字,更是紮根的印記。狗蛋忽然喊:“等蕎麥熟了,俺們編個大竹筐裝糧,比去年的還大!”大夥都笑起來,笑聲裹著夜風,飄在雁歸村的上空,飄向即將到來的豐收時節。
第二天一早,老周照舊去田邊巡苗,發現補播的新苗已經立起來了,螻蛄也少了,他蹲下來,摸了摸苗葉,心裡踏實得很——他知道,隻要大夥齊心,今年的蕎麥定能豐收,他的妻兒來了,也能在這雁歸村,過上安穩紅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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