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的晨霜剛給蕎麥稈鍍上白邊,雁歸村的收尾田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老周蹲在田壟間,摸著剛割下的蕎麥穗,穗粒上沾著冰晶,再凍半天就得癟粒。按婁煩“冬前霜殺穗,搶收不隔夜”的老規矩,剩餘的三畝弱穗田必須當天割完。“快喊人!帶溫水來融霜!”老周的喊聲剛落,五村的勞力們就推著水車、扛著鐮刀趕來,李村長還帶了二十袋乾麥秸:“把麥秸鋪在穗堆上,能隔霜,融霜時用溫水輕澆,彆泡壞粒!”
流民組的“融霜收穗法”效率驚人。老周帶著青年們把麥秸鋪在田埂,割下的穗先堆在麥秸上,周妻則帶著婦女們用陶壺盛溫水30度左右),對著穗粒輕澆,“融霜彆用熱水,會燙壞胚乳!”陸承澤蹲在旁邊測穗粒濕度,用測濕儀一量:“融霜後濕度18,得趕緊運去曬場,曬兩小時再脫粒!”小吳爹推著“應急曬架”木架鋪竹篾,能快速搭建)趕來,流民青年們跟著搭架,把融霜後的穗攤在架上,“架離地麵一尺,通風快,曬得勻!”好在天公作美,中午出了太陽,穗粒很快曬乾,沒耽誤脫粒。
打穀場的入倉質控比往年更嚴。五村的陶甕都安“流動站標準”編號:120號壯壯穗粒濕度≤12)、2140號狀弱穗粒濕度≤13)、4150號裝碎粒留作飼料),甕口貼著“村民+等級+濕度+入倉日期”的標簽,是老陳用毛筆寫的,一筆一劃沒半點含糊。周妻帶著婦女們在倉裡“雙層熏倉”——底層鋪艾草,中層撒花椒,上層蓋麻布,“艾草防蛀,花椒驅鼠,熏三時辰,糧能存到明年春!”陸承澤帶著巡倉組逐個檢查,發現南村的兩甕弱穗粒濕度14,當即讓人倒出來重曬:“濕度超標會發黴,寧晚入倉,也不能讓糧壞了!”
五村分糧的日子定在十一月二十,打穀場中央的“分糧公示板”前擠滿了人。老村長站在石桌上,高聲念著方案:“總收蕎麥斤,扣除公社收購壯穗粒8000斤換農具與布匹)、預留種子3000斤明年秋播),剩餘斤按‘田畝50+工分50’分配——雁歸村田畝40畝、工分8000分,分3800斤;鄰村田畝35畝、工分7000分,分3300斤;東河村田畝30畝、工分6000分,分2800斤;西河村田畝25畝、工分5000分,分2300斤;南村田畝30畝、工分6000分,分2800斤”。
“有沒有異議?”老村長的聲音剛落,台下就響起掌聲。老周擠到公示板前,手指著“周家”那行:田畝2畝、工分160分,分85斤壯穗粒、60斤弱穗粒,比去年單乾時多了近四倍。他攥著周妻的手,眼圈泛紅:“俺們流民以前過年都吃不上蕎麥麵,現在一季分這麼多,這日子真穩了!”分糧時,五村的會計共用公社統一的鬥,每分一戶就在公示板上畫“√”,周娃捧著自家的糧袋,上麵繡著“周家145斤”,蹦著喊:“俺能吃蕎麥餅、喝蕎麥粥啦!”
油菜的越冬防護是冬前最後一道關。十一月下旬的寒風漸緊,油菜苗的葉片開始發蔫,陸承澤帶著五村農戶給油菜“三層防護”:第一層蓋麥秸每畝200斤,鋪半寸厚,防霜凍),第二層清壟溝把積雪和雜草清理乾淨,防積水凍根),第三層撒草木灰每畝50斤,既增溫又補鉀)。王村長摸著蓋好麥秸的油菜苗笑:“去年單乾時,半畝油菜凍壞了,今年有三層防護,開春準能長好!”晚秋蹲在旁邊,悄悄給弱苗澆了點摻靈泉水的溫水:“陳爺爺說,弱苗得‘補點暖’,開春能趕上壯苗!”老陳則把“越冬管護表”貼在田埂邊:“每十天查一次麥秸覆蓋,雪後及時清積雪,彆壓壞苗!”
農具共享站的越冬維保更見長效意識。小吳爹帶著木匠們給脫粒機換滾筒、給摘穗刀磨尖、給耬車軸加潤滑油,每修一件就記在“維保台賬”上:“脫粒機1好,換滾筒1個;摘穗刀30把,磨尖;耬車5台,加潤滑油”。他還在共享站搭了“農具存放棚”,棚裡墊乾草、掛防潮布:“農具得‘住暖棚’,明年開春一用就順!”陸承澤則帶著人給共享站添了“來年預約本”:“春耕要借犁犋、秋播要借耬車,提前登記,按需求備工具!”
夜裡的技術流動站亮著燈,五村的村長圍著“來年農耕規劃圖”討論得熱烈。陸承澤指著圖上的新地塊:“明年春播擴種30畝豌豆,套種在穀田旁;秋播再擴20畝蕎麥,用今年預留的種子;還得修一條新支渠,把山坳泉眼的水引到西河村,解決他們的灌溉問題!”李村長當即應:“俺們村出10個勞力修支渠,再派木匠幫著做渠閘!”劉村長也說:“南村有豌豆種,明年能勻給大夥200斤,還能教你們榨豆油!”晚秋則在旁邊畫“技術培訓計劃”:“開春辦播種培訓班,夏初辦防蟲培訓班,秋前辦收割培訓班,讓五村農戶都學會新技術!”
十一月的最後一縷陽光落下時,五村的農耕收尾工作全部完成——蕎麥入倉滿、油菜防護嚴、農具維保完、來年規劃定。老周帶著家人站在曬場邊,看著滿倉的糧食和蓋好麥秸的油菜田,心裡滿是踏實。風拂過田壟,麥秸在油菜田上輕輕晃,遠處的新渠規劃地插著木牌,共享站的農具在暖棚裡閃著光,技術流動站的燈光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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