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廿三的處暑，雁歸村的蓧麥地裡翻著金黃浪——全社的“秋收攻堅”正式拉開帷幕，晚秋握著磨得鋥亮的鐮刀，站在東河地塊的地頭，對著互助隊的隊員們喊：“割蓧麥要‘留茬三寸’，彆太低傷了根明年還能長新苗），也彆太高浪費稈麥稈能喂牛、蓋棚），割完捆成小捆，碼在田埂旁，等脫粒機來！”
老周帶著第一互助隊率先下田，他弓著腰，鐮刀貼著麥茬劃過，一把蓧麥應聲倒地，手腕一繞就捆成了緊實的小捆：“大夥注意，沒捆彆超十斤，不然扛著費勁，還容易散！”蘇老實則背著“秋收監督冊”，在各村地塊間核“收割麵積”——他拿著年初的“播種台賬”，對照實際收割地塊，用步量法複核：“東河村報的蓧麥收割30畝，實際量是29.8畝，差0.2畝是因為有塊地太陡，春天沒播，賬上已備注，沒問題！”跨村補位的隊員也沒閒著——西河村的脫粒機突然壞了，五村技術小隊的劉紅梅帶著工具車趕過去，按陸承澤留下的《農機技術手冊》，半小時就修好了軸：“嬸子彆慌，這脫粒機就是軸鬆了，緊兩圈就好，今天保證把你家的蓧麥脫完！”
八月底的曬場，成了最熱鬨的“豐收圖景”——雁歸村的打穀場鋪著新曬的蓧麥，金燦燦的麥粒在陽光下泛著光，晚秋帶著婦女們用“木鍁揚場”：“逆風揚，能把麥殼吹走，留下的都是實粒！”張嬸揚著木鍁，看著落下的麥粒，笑著數：“俺家今年收了200斤蓧麥、150斤豌豆，比去年多了一倍還多，這新分的地真是金疙瘩！”公社的糧管員來測“麥粒飽滿度”，抓一把蓧麥放在手裡搓開，滿手都是實粒：“五村的麥粒飽滿度92，全社最高，比去年提了15，套種模式真是選對了！”
監督小組的“秋收賬實嚴核”，成了防貪腐的“最後一道關”。九月初一，蘇老實帶著人，拿著“收割台賬”“脫粒記錄”“入庫清單”，逐戶核對：“馬大叔家，收割蓧麥1.2畝，脫粒180斤，入庫178斤2斤損耗，在規定範圍內），賬實相符；李嬸家，收割蕎麥0.8畝，脫粒120斤，入庫120斤，沒損耗，記全！”隻有鄰村的一戶農戶出了點小問題——想多報10斤豌豆產量，套取公社的“高產獎勵”，蘇老實當場去他家糧倉複稱：“你家糧倉裡的豌豆才140斤，報150斤，差10斤，得改過來！”農戶紅著臉改了台賬：“俺就是想多領點獎勵，忘了監督這麼嚴，以後再也不瞞了！”核賬結束，全社秋收賬實相符率達99.5，趙主任在總結會上說：“這就是五村帶出來的規範，賬實對得上，農戶才信服，公社才放心！”
九月初五的“公社秋收表彰大會”，讓五村成了全社的“豐收標杆”。趙主任拿著表彰名單，高聲念：“五村獲‘全社秋收先進村’，獎蓧麥良種50斤、化肥30斤；晚秋獲‘農技推廣先進個人’，獎《農業技術大全》一本；老周獲‘互助協作先進個人’，獎布票三尺；蘇老實獲‘監督規範先進個人’，獎糧票10斤！”台下掌聲雷動，晚秋接過獎狀，笑著說：“這獎不是俺一個人的，是五村鄉親們一起乾出來的，明年俺們還要把套種模式再優化，讓大夥收更多糧！”劉紅梅也上台領了“技術進步獎”，她舉著獎狀說：“去年俺還在誣告人，今年能學技術、獲表彰，多虧了五村的規矩和大夥的幫襯，以後俺要幫更多人！”
陸承澤的“秋收賀信”，從北京寄來了溫暖。九月初十，晚秋在技術流動站拆開信，裡麵夾著張“北京郊區秋收照片”，還有一段手寫的話：“鄉親們好！聽說五村秋收大豐收，俺和父親都特彆高興——北京郊區也在試種‘蓧麥+豌豆’套種，效果很好，明年俺會帶新的良種回來；另外，公社申請的小型收割機，北京農機所已批準，明年春播前能到，到時候咱五村就能先用上！”晚秋把信念給農戶們聽，周娃蹦著說：“有了收割機，明年秋收就不用累著割麥了，承澤叔叔真好！”老周則把照片貼在流動站牆上：“咱們要向北京學，明年把機械化也搞起來，讓種地更省力、收成更好！”
五村的“來年種植規劃”，在秋收後迅速落地。九月中旬，晚秋帶著技術組，結合陸承澤的賀信內容，製定出《五村種植計劃》：“一是擴大套種麵積，把西山地塊的10畝地都改成‘蓧麥+豌豆’套種；二是引入新作物，試種2畝冬小麥陸承澤說冬小麥能和春播作物輪作，防土壤板結）；三是建‘良種培育田’，用公社獎的50斤蓧麥良種，培育更優質的種子，分給全社農戶！”蘇老實則完善了《監督細則秋收補充版）》，加了“收割損耗標準”“入庫複稱流程”兩條，貼在公示欄上：“明年秋收，咱的規矩要更細，讓貪腐連空子都鑽不了！”
傍晚的夕陽灑在曬場上，剩下的麥粒已入庫，糧倉的門用鐵鎖鎖著，鑰匙由監督小組和農戶代表共同保管。晚秋坐在技術流動站，整理著《種植計劃》，老周在核對明年的互助隊名單，蘇老實則在給陸承澤寫回信，告訴他五村的豐收和規劃。晚風裡，有農戶在修補糧倉，有小孩在曬場上追逐，還有技術骨乾在討論冬小麥的試種——秋收結束了，但五村的希望才剛剛開始。
他們知道，今年的糧倉是滿的，明年的種子是好的，後年的機械化是盼頭；而這一切，都源於自留地擴容的好政策，源於打擊貪腐的嚴規範，源於大夥一起協作的暖人心。陸承澤從北京寄來的賀信，還貼在牆上，像一盞燈，照著五村的路，也照著全社的路——這條路，會通向更滿的糧倉，更暖的日子，更踏實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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