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五的穀雨，雁歸村新增自留地的幼苗已冒出三寸綠——東河沿岸的蓧麥苗透著深綠，西山腳下的蕎麥苗頂著嫩黃，晚秋蹲在田埂上，手裡捏著株有點發黃的蓧麥苗，對著技術小隊的隊員們說：“這是‘苗期缺氮症’，按陸承澤臨走前說的，要追一次‘腐熟豆餅肥’，每畝20斤，埋在苗根三寸外，彆燒著根！”
劉紅梅推著“農機改裝施肥器”在收割機上加裝的簡易施肥配件）走在前麵，這是她第一次用機器施肥，手握著操縱杆，慢慢調整施肥量：“晚秋姐，你看這肥撒得勻不？俺按您教的，把施肥口調小了點，怕撒多了！”老周則帶著流民組在蕎麥地“機械鬆土”——用收割機的鬆土配件，在苗行間輕輕劃土，既能除草，又能保墒：“以前鬆土靠鋤頭，一天隻能鬆半畝，現在用機器，兩畝地半天就完，還不傷苗！”蘇老實背著“苗期監督冊”，在地塊間核查施肥量：“馬大叔家1畝蓧麥地，領了20斤豆餅肥，實際施了19.5斤，0.5斤是損耗，符合標準；李嬸家半畝蕎麥地，鬆土深度正好一寸，沒深沒淺，合格！”
四月中旬，農機第一次“出故障”，讓技術小隊捏了把汗——劉紅梅用收割機給南村的地塊鬆土時，機器突然“突突”兩聲就熄火了，她趕緊按陸承澤教的“應急步驟”，先查油管，發現油管被雜草堵住了，可清理完油管，機器還是啟動不了。“翻陸承澤留下的維護月曆！”晚秋跑回流動站，翻到“四月維護重點”那頁，上麵寫著：“春季雜草多，油管易堵，清理後需檢查火花塞是否積碳，積碳要及時擦除。”劉紅梅趕緊拆開發動機的火花塞，果然積了層黑碳，用布擦乾淨後，機器終於重新啟動。“以後得按月曆定期檢查！”劉紅梅在“農機故障台賬”上記下：“四月十五，南村鬆土時熄火，原因：油管堵+火花塞積碳，處理：清油管、擦火花塞，耗時30分鐘。”老周還特意組織技術小隊開了會“故障複盤會”，把這次處理經驗教給所有操作手，鄰村的操作手說：“五村的技術小隊不僅會用機器，還會修機器，俺們得跟著學！”
全社的“農機使用規範推廣會”，在四月底於五村召開——晚秋帶著技術小隊，把“農機操作三步法”啟動前檢查、操作中控速、用完後維護）和“故障應急五步驟”查油管、看火花塞、清濾芯、核油量、報維修）編成口訣，教給十二個村的操作手：“啟動前，查三遍：油管通、火花塞、油滿罐；操作中，彆蠻乾：控速度、避石頭、護苗稈；用完後，勤維護：擦機器、清部件、記台賬。”蘇老實則把《農機使用監督細則》印成小冊子，發給每個村的監督小組：“柴油領用要‘雙人簽字’，農機使用要‘登記備案’，維修配件要‘賬實核對’，彆讓機器成了‘貪腐漏洞’！”會後，東河村的乾部說：“以前覺得用機器難，現在有了口訣和細則，俺們村也敢申請農機了！”
陸承澤的“遠程農技答疑信”，在五月初寄到了——信裡附了張“苗期病蟲害防治新方法”示意圖，寫著：“蓧麥苗期易生‘鏽病’，發現葉上有黃斑，要及時噴灑‘波爾多液’硫酸銅1斤+石灰1斤+水100斤）；蕎麥苗期易招‘蚜蟲’，可用‘煙草水’煙草末1斤+水10斤，煮半小時過濾）噴灑，三天一次，連噴兩次。”還特意問起農機使用情況：“聽說機器出了次小故障，你們能自己處理，很厲害！五月要重點檢查收割機的刀片，快到收割季了，刀片要磨鋒利，不然影響收割效率。”晚秋把信裡的防治方法畫在黑板上，組織全社技術骨乾學習，劉紅梅還按配方熬了鍋煙草水，在五村的蕎麥地試噴，三天後蚜蟲果然少了，張嬸笑著說：“承澤同誌不在，信裡的方法照樣管用，這技術真是及時雨！”
困難戶的“苗期幫扶”，讓五村的春天更暖——李嬸家的蕎麥苗招了蚜蟲，自己沒力氣熬煙草水，互助隊帶著熬好的煙草水，用噴霧器幫她噴完了半畝地；流民戶老王家的蓧麥苗缺肥，老周帶著人，用農機施肥器幫他補施了5金豆餅肥。“以前苗期出問題隻能認倒黴，現在有大夥幫！”李嬸拉著晚秋的手說，“俺這半畝地要是能豐收，今年冬天就能給娃添件新棉襖了！”蘇老實還在“困難戶幫扶台賬”上記下每一戶的幫扶情況，趙主任檢查時說：“機械化沒落下困難戶，監督沒忘了困難戶，這才是真的好政策！”
五月初十的“農機專項廉政巡查”，讓監督更嚴——蘇老實帶著全社監督骨乾，分三組查農機相關物資：一組查柴油台賬領用與實際使用是否相符），二組查配件采購買了啥、花了多少錢、有沒有私用），三組查農機使用登記是否有私用機器乾私活的情況）。在北村，他們發現有戶操作手，用公社的柴油給自家的小推車加油，按細則，要追回柴油，扣5分工分，還得在全社公示。操作手紅著臉說：“俺就是覺得柴油多，沒多想，以後再也不敢私用了！”巡查結束，全社沒發現重大違規，隻有3起小額私用，都已處理，蘇老實在巡查報告裡寫：“農機專項巡查，規範了使用，堵住了漏洞，要每月一次，形成常態！”
五月中旬的傍晚，新播的蓧麥苗已長到一尺高，葉色深綠，沒病沒蟲；收割機停在農機站裡，劉紅梅正在給刀片磨鋒利，老周在旁邊記維護台賬；晚秋坐在流動站，翻著陸承澤的答疑信，旁邊放著“五月苗期總結報告”；蘇老實則在整理專項巡查的整改意見。晚風裡，有農戶在給麥苗澆水，有操作手在練農機啟動，還有小孩在農機站旁看刀片，眼裡滿是好奇。
五村的農耕，已不再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舊模樣——機器的轟鳴聲裡，藏著效率的提升；規範的台賬裡，藏著治理的安心；協作的笑聲裡，藏著民生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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