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藏寶室裡最後一個裝著稀有礦石的箱子塞進儲物袋,楚清歌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感覺自己的“小金庫”前所未有的充實。她正準備掏出丹爐,趁熱打鐵試試丹尊剛剛“上供”的那個“五行蘊靈丹”古方,眼角餘光卻瞥見一直盤坐在角落調息的沈墨,眉頭微微蹙起,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體內被劍鞘暫時壓製的魔氣,似乎因為之前對抗心魔和穿越秘境消耗過大,又開始有些不安分地躁動起來。那縷縷漆黑的魔氣在他周身若隱若現,與他本身清冷的浩然劍氣交織衝突,讓他臉色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蒼白。
“沈師兄?”楚清歌心頭一緊,立刻湊了過去,之前的興奮勁兒瞬間被擔憂取代。阿甲和小朱朱也安靜下來,緊張地圍在旁邊。連正在梳理羽毛的赤羽也停下了動作,金色的瞳孔注視著沈墨。
楚清歌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探探他的脈搏,又怕打擾他運功,手懸在半空,有些無措。她的通靈之體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墨體內那股混亂而痛苦的能量拉鋸戰。
“他這心魔……還真是個釘子戶,賴著不走了。”小朱朱小聲嘀咕,用翅膀捂住了嘴。
阿甲擔憂地用腦袋蹭了蹭楚清歌的腿:“主人,沈大佬不會走火入魔吧?”
“閉嘴,蠢甲!”赤羽低斥一聲,語氣卻帶著一絲凝重,“他的浩然劍意與天煞魔體本源衝突,非尋常心魔,壓製已屬不易,徹底根除……難。”
就在這時,沈墨的身體猛地一震,周身紊亂的氣息驟然收斂,那逸散的魔氣也被強行壓回體內。他長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初時還帶著一絲運功後的茫然與疲憊,眼底深處殘留著與心魔對抗留下的血絲。但當他的視線聚焦,第一時間準確無誤地落在近在咫尺、滿臉擔憂的楚清歌臉上時,那抹茫然瞬間被一種更深沉的情緒取代。
他甚至沒有去看周圍煥然一新、幾乎被搬空的藏寶室,也沒有在意自己身體依舊傳來的虛弱感,隻是看著楚清歌,嘴唇微動,沙啞卻清晰地吐出四個字:
“你沒事就好。”
“……”
藏寶室裡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楚清歌愣住了,她預想過沈墨醒來可能會問“這是哪裡”、“情況如何”,或者直接冷著臉繼續調息,卻萬萬沒想到,他清醒後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個。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猛地衝上心頭,瞬間淹沒了剛才的擔憂,讓她鼻子都有些發酸。這家夥……自己都差點被心魔折騰沒了,醒過來第一件事居然是確認她的安全?
小朱朱用翅膀戳了戳阿甲,擠眉弄眼,用鳥語無聲地傳遞著“有情況!”的信號。
阿甲似懂非懂,但覺得氣氛好像不太一樣了。
赤羽則是扭過頭,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似乎對這種“膩歪”的場景很不感冒。
楚清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調侃的話緩和一下氣氛,比如“我能有什麼事,有事的可是你”,或者“師兄你睡糊塗了?”,但對上沈墨那雙依舊帶著疲憊、卻寫滿認真的眼睛,那些話就卡在了喉嚨裡。
她最終隻是用力點了點頭,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我沒事,我們都沒事。多虧了小朱朱,我們發現了個藏寶室,找到了很多有用的東西。”她頓了頓,補充道,“你……感覺怎麼樣?魔氣穩定了嗎?”
沈墨這才移開視線,微微頷首,試圖撐起身子:“無妨,暫時壓製住了。”但他的動作明顯有些吃力,臉色依舊蒼白。
“你彆亂動!”楚清歌連忙按住他的肩膀,觸手一片冰涼,讓她心頭又是一揪。她立刻從剛剛收獲的“戰利品”裡翻找起來,嘴裡念叨著,“我剛找到幾株‘寧神花’和‘冰心草’,年份足得很,正好給你煉一爐特效的‘清心淨魔丹’!保證比之前的版本效果好!”
看著她忙碌翻找的背影,沈墨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牽動了一下,那常年冰封的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他沒有再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她像個囤貨過冬的小鬆鼠一樣,在一堆靈石材料裡扒拉出需要的草藥。
“嘖嘖嘖,”腦海中,丹尊殘魂不合時宜地又開始刷存在感,語氣酸溜溜的,“小子,瞧見沒?這丫頭對你可是緊張得很呐!不過你也是,堂堂……咳,居然被心魔折騰成這樣,真是丟人!要我說,你還是得靠本座的丹藥!那‘五行蘊靈丹’對他穩固根基、平衡體內衝突也大有好處,你趕緊先煉那個!”
楚清歌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沒搭理這老家夥。她此刻心裡盤算的,是如何用最好的材料,儘快幫沈墨穩住情況。
楚清歌動作麻利地從一堆寶貝材料裡扒拉出幾株靈氣盎然的寧神花和冰心草,又配了幾樣輔藥。她想了想,索性把煉製“五行蘊靈丹”的材料也一並拿了出來,打算雙管齊下。丹尊那老家夥雖然動機不純,但這丹方聽起來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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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甲,幫我把那個紫銅丹爐搬過來!小朱朱,看著點火候,用你的新眼睛幫我盯著點藥性變化!”楚清歌擼起袖子,指揮若定,試圖用忙碌驅散心裡那點因為沈墨一句話而引起的異樣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