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會知道天道詛咒?”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那是隻有觸及天地規則的修士才能感知的存在!你一個金丹期的小劍修……”
沈墨沒理他。
他隻是盯著玉瓶,一字一頓:“這丹藥,必須徹底封印。不是用符紙,是用規則層麵的封印。否則,上麵的天道詛咒會慢慢侵蝕周圍的一切——包括持有者。”
楚清歌猛地想起什麼,一把抓住沈墨的手腕:“等等!你說我的胎記是庇護……那它是不是能克製這個詛咒?”
沈墨沉默片刻,搖頭:“未必。庇護和詛咒是同源力量,但方向相反。你的胎記或許能暫時抵擋,但長期接觸,兩者會相互刺激,最終可能引發不可控的後果。”
他頓了頓,看向楚清歌眉心:“而且……你的胎記現在還不完整。”
“不完整?”楚清歌愣住。
“嗯。”沈墨伸手,指尖虛點在她眉心前,沒有真的碰到,“我能感覺到,它像是一把鎖……鎖著什麼東西。而鑰匙,不在你手裡。”
楚清歌下意識地摸向胎記。
燙。
越來越燙。
像是回應沈墨的話。
“那……”她喉嚨發緊,“這丹藥怎麼辦?現在就毀掉?”
“毀不掉。”沈墨搖頭,“天道詛咒已經和丹藥本身融為一體。強行摧毀,詛咒會瞬間爆發,方圓百裡……生機儘滅。”
楚清歌倒吸一口涼氣。
小朱雀嚇得鑽進她懷裡,瑟瑟發抖。赤羽展開翅膀,金紅鳳羽上流轉起防禦性的光暈。阿甲直接鑽進了土裡,隻露出半個腦袋。
“那、那怎麼辦?”楚清歌聲音發顫。
沈墨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看向楚清歌,眼神堅定:“我來封印。”
“你怎麼——”
話音未落,沈墨已經咬破指尖,一滴殷紅的血珠沁出。他沒讓血滴落,而是以血為墨,在空中快速勾畫起來。
那不是符籙——至少不是楚清歌見過的任何一種符籙。那些紋路極其古老、極其複雜,每一筆都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仿佛在呼應天地間某種根本的規則。
隨著紋路成型,沈墨眼角那顆淚痣,開始劇烈顫動。
不是剛才那種輕微的跳動,是真正的顫動——像是有活物在底下掙紮,要破皮而出。淚痣周圍的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隱隱有暗金色的光芒從皮下透出來。
“師兄!”楚清歌急了。
沈墨沒停。
他畫完最後一筆,那血色紋路在空中凝固,然後緩緩飄向玉瓶,像一張網,溫柔但不可抗拒地包裹住瓶身。
紋路觸及玉瓶的瞬間——
“嗡!”
整個山穀都震動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空間在震動。火堆的火焰猛地躥高,又驟然壓低。周圍的樹木無風自動,樹葉嘩啦作響。
玉瓶裡的噬心丹爆發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那些細密的紋路全部浮現,瘋狂蠕動,像是要掙脫什麼束縛。
但血色紋路死死纏住瓶身,越收越緊。
暗金色光芒掙紮了幾息,最終漸漸暗淡下去。
玉瓶恢複了平靜。
沈墨踉蹌一步,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眼角那顆淚痣終於不再顫動,但顏色似乎……深了一些。
“師兄!”楚清歌衝上去扶住他。
“沒事。”沈墨擺擺手,喘了幾口氣,把玉瓶遞還給她,“現在安全了。這封印能維持……至少十年。十年內,詛咒不會泄露。”
楚清歌接過玉瓶。
瓶身冰涼,完全感覺不到之前的詭異氣息。那些血色紋路已經融入瓶體,隻在特定光線下才能看見淡淡的痕跡。
她抬頭看向沈墨,想說什麼,卻看見他正用指尖輕觸自己那顆淚痣,眼神複雜。
“師兄,”她輕聲問,“你的淚痣……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墨沉默良久。
最後,他搖了搖頭。
“不能說。”他說,聲音很輕,“和你胎記的事一樣……不能說。”
楚清歌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
她把玉瓶仔細收好,拍了拍。
火堆繼續燃燒,夜色更深了。
但楚清歌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事情,已經徹底改變了。
天道詛咒……
她摸了摸眉心滾燙的胎記,又看了看沈墨眼角那顆顏色變深的淚痣。
這條路,比她想象的,還要難走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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