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試?”阿甲從牆上“剝”下來,好奇地問。
楚清歌沒立刻回答。她在溶洞裡踱了兩步,目光掃過幽暗的洞頂、流淌的暗河、發光的苔蘚,最後落回沈墨身上。
“阿甲,”她忽然問,“你挖洞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這附近……有什麼特彆‘古老’或者‘奇怪’的氣息?跟靈氣不太一樣的那種。”
阿甲眨巴著小眼睛,認真回想:“古老的氣息……有!挖到這個溶洞之前,我好像穿過一層特彆‘厚’、特彆‘沉’的岩層,那感覺……像挖進了什麼特彆老的東西的‘殼’裡。不過當時急著找安全地方,沒仔細探。”
楚清歌和赤羽對視一眼。
“地下遺跡?”赤羽猜測。
“或者是……上古某處戰場的延伸?封印的附屬結構?”楚清歌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沈墨的封印既然跟神農血脈有關,那這附近說不定留有當年布置封印時的‘後手’或者‘線索’。”
她看向暗河:“這水通向哪裡?”
阿甲搖頭:“不知道,我沒順著水挖,怕塌方。”
楚清歌蹲到暗河邊,伸手掬起一捧水。河水冰涼刺骨,水質清澈,但在她通靈之體的感知中,這水裡似乎摻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熟悉的“氣息”。不是靈氣,更像剛才她觸碰沈墨淚痣時,感應到的那些構成封印“鎖鏈”的草木星光之力,隻是淡薄了千萬倍。
“這水……”她若有所思,“可能流過某些特彆的地方。”
“主人,你不會想順水飄出去吧?”小朱朱有點害怕,“黑漆漆的,還不知道通到哪兒……”
“當然不是現在。”楚清歌站起身,“沈墨還昏著,咱們也剛逃出來,需要休整。不過……”
她看向昏迷的沈墨,又看看暗河,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在腦子裡成型。
“等沈墨稍微能動彈,咱們或許可以……沿著這暗河,往上遊或者下遊探一探。”她眼睛發亮,“既然我的血脈可能跟封印有關,那說不定順著這水,能找到點真正有用的東西,比如……封印的設計圖?使用說明書?或者至少,找個能暫時屏蔽那‘鑰匙’氣息的地方?”
赤羽想了想,點頭:“可行。地下暗河係統往往錯綜複雜,是天然的隱蔽所和通道。而且若真有上古遺留,順著水流痕跡尋找,比盲目挖洞更有效率。”
“那就這麼定了!”楚清歌一拍手,“第一步,等沈墨醒,把他弄到能自己走路。第二步,研究這暗河。第三步,找線索,修‘鑰匙’!”
計劃聽起來簡單粗暴,充滿不確定性。但眼下,這似乎是最好的方向了。
溶洞裡再次安靜下來。楚清歌回到丹爐邊,開始準備下一次煉丹——這次是治療內傷、恢複元氣的丹藥。
阿甲重新貼回牆上當“雷達”。小朱朱繼續放哨。赤羽則飛到一處較高的石筍上,閉目養神,同時用神獸威壓隱隱籠罩著這片小空間,驅散可能存在的陰穢之氣。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過了多久,石台上傳來一聲極輕微的悶哼。
楚清歌立刻轉頭。
沈墨的睫毛顫了顫,左眼的金光微弱地閃動了一下,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睜開了右眼。
眼神起初是空洞渙散的,過了好幾息,才慢慢聚焦,落在了蹲在他旁邊、手裡還捏著一把藥材、眼睛瞪得圓圓的楚清歌臉上。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水……”
楚清歌眨了眨眼,反應過來,趕緊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水囊,湊到他嘴邊:“給給給!慢點喝!”
沈墨就著她的手,小口小口喝了幾口清水,乾裂的嘴唇總算有了點血色。他閉上眼緩了緩,再睜開時,眼神清明了不少,雖然左眼依舊被金光占據,但至少右眼恢複了神采。
他看了看周圍陌生的溶洞環境,又看了看楚清歌,似乎想起昏迷前的事,眉頭習慣性地皺起:“……又拖累你了。”
楚清歌翻了個白眼,把水囊塞好:“知道拖累就趕緊好起來幫忙!告訴你啊沈墨,咱們現在可是在逃命,計劃我都定好了,就等你這個病號歸隊了!”
沈墨:“……什麼計劃?”
楚清歌咧嘴一笑,指了指旁邊幽深流淌的暗河:
“咱們啊,準備去——”
“地下河,漂流探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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