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外的腳步聲在入口處停住了。
楚清歌屏住呼吸,指尖捏著的毒丹已經微微發燙。她透過蕨類葉片的縫隙往外瞄——
三個修士。
都是生麵孔,穿著雜七七雜八的法袍,看起來像是臨時湊在一起的散修小隊。為首的是個山羊胡老頭,手裡托著個羅盤,羅盤指針正顫巍巍地指著洞穴方向。
“就是這兒!”山羊胡壓低聲音,眼裡閃著貪婪的光,“剛才那陣丹霞波動,至少是玄階上品丹藥出世!說不定是哪個倒黴丹師在此開爐,被丹劫劈死了,咱們正好撿漏!”
他旁邊一個矮胖修士搓著手,嘿嘿笑:“王老說得對!這荒郊野嶺的,死個把人誰曉得?丹藥歸咱們,儲物袋裡的東西……嘿嘿,平分!”
第三個是個瘦高個,神色謹慎些:“小心為上。能煉出玄階丹藥的,修為不會太低,萬一沒死透……”
“怕什麼!”山羊胡一瞪眼,“咱們三個築基後期,還怕一個剛渡完丹劫、靈力耗儘的丹師?走!”
三人貓著腰,小心翼翼摸進洞穴。
楚清歌心裡冷笑:得,碰上專業撿屍的了。
她回頭,對躲在碎石後的沈墨使了個眼色,又朝阿甲、小朱朱和赤羽比了幾個手勢——這是他們逃亡路上琢磨出的簡易戰術暗號。
阿甲看懂,悄無聲息地縮進岩壁陰影裡。
小朱朱撲棱著飛高,尾羽泛起微弱的七彩光。
赤羽則邁著優雅的步子,踱到洞穴深處一塊較暗的區域,身形在陰影中幾乎融為一體。
三個散修踏進洞穴,眼睛立刻開始四處亂掃。
“沒人?”矮胖修士納悶。
“看那兒!”瘦高個眼尖,指著洞穴中央地麵——楚清歌故意留了一小片丹爐冷卻後的焦痕,還有幾滴灑落的、散發著微弱藥香的液體。
山羊胡蹲下身,用手指沾了點液體,放到鼻子下聞,眼睛頓時亮了:“是‘九葉安魂草’的藥液殘留!玄階上品沒錯!人肯定剛走不遠,說不定就在附近療傷!”
他站起身,握緊腰間法刀:“搜!這洞穴不大,肯定有藏身之處!”
三人分散開,開始仔細檢查岩壁。
矮胖修士正好走向沈墨藏身的那片碎石區。
楚清歌心跳加速,捏著毒丹的手心滲出細汗。就在矮胖修士距離碎石堆隻有三步遠時——
“哎呀!”
一聲清脆的、帶著哭腔的童音突然在洞穴深處響起。
三個散修齊刷刷扭頭。
隻見一個約莫三四歲、穿著粉色小裙子、紮著兩個羊角辮的女娃娃,正坐在地上,揉著眼睛嚶嚶哭泣。女娃娃長得玉雪可愛,臉上還掛著淚珠,肩膀上站著一隻七彩尾羽的小雀鳥。
“嗚……爹爹……娘親……你們在哪兒呀……”女娃娃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三個散修都愣住了。
矮胖修士結巴:“這、這荒山野嶺的,哪兒來的小娃娃?”
山羊胡眉頭緊皺,警惕地打量女娃娃和她肩上的小雀鳥——那鳥看著普通,但尾羽顏色未免太鮮豔了些。
瘦高個遲疑:“莫非是附近山村走失的孩童?”
“不可能!”山羊胡搖頭,“這附近百裡沒有人煙!而且你們看她的衣裳,料子是‘雲霧綃’,凡人根本穿不起!還有那隻鳥——”
他話音未落,女娃娃肩上的小雀鳥忽然張開嘴,發出清脆的人聲:“壞人!你們是壞人!想搶我主人的丹藥!”
三個散修嚇得倒退一步!
“妖、妖獸會說話?!”
“至少是靈階妖獸!”
“這娃娃來曆不簡單!”
就在他們心神震動的一瞬間,洞穴地麵忽然微微隆起!
“哢嚓!”
矮胖修士腳下猛地塌陷,他慘叫一聲,整個人掉進一個突然出現的深坑裡!坑底傳來阿甲甕聲甕氣的嘀咕:“讓你想撿屍……埋了吧唧的……”
“有埋伏!”山羊胡大驚,法刀瞬間出鞘,斬向地麵隆起的土包!
土包“噗”地縮回去,阿甲早已遁地溜走。
幾乎是同時,洞穴深處的陰影裡,一道金紅色的火光驟然亮起!
赤羽展開雙翼——雖然為了配合幻術縮小了體型,但鳳凰真火的威壓毫不含糊——一口熾熱的火焰噴向瘦高個!
“鳳凰?!是神獸鳳凰!”瘦高個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躲閃,法袍下擺還是被燎著了,燒得他嗷嗷直叫。
而那個“哭泣的女娃娃”,此刻已經拍拍屁股站起來,抹掉臉上的“淚珠”——其實是楚清歌特製的“催淚草藥汁”。她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哪裡還有半分可憐相?
“三位,找丹藥啊?”楚清歌笑眯眯的,聲音還是奶聲奶氣,但語氣已經徹底變了,“巧了,丹藥是我煉的。不過嘛……”
她小手一揚,三顆朱紅色、散發著辛辣氣味的丹丸激射而出,直撲三人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