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張府後,李長明便匆匆趕到東城。
他大哥雖然沒什麼本事,但好在知道自己沒什麼本事,向來對他言聽計從,從不做多餘的事。
他一門心思打拚,也需要信得過的幫手。這麼多年下來,關係倒也融洽。
如果因為自己的緣故,牽連到大哥,那是萬萬過意不去的。
還沒到大哥家門口,李長明心裡便咯噔一聲。
東城區雖然沒什麼權貴居住,但大多也是家底殷實的人家,逢人往往先帶三分笑意。
因此鄰裡之間還算和睦,他雖不會頻繁過來,卻也基本認識。
畢竟遠親不如近鄰,要是出個什麼事,鄰裡之間互相幫襯能省不少麻煩。
如今大哥的宅子附近,卻有幾個明顯陌生的麵孔在徘徊。
這是被盯上了已經。
不過也說明,目前應該還沒出什麼事。
李長明麵色稍微有些不自然的進入了院落。
片刻後,李長明又推門而出,直奔城中衛司。
說起來,陳道能迅速找到這裡,還多虧了李康。
李康自從離開礦場,渾然不知全程被人監視。
“駕!”
洛河縣城外官道上,三騎帶甲挎刀呼嘯而過,卷起的落葉在空中轉了兩圈後原地落下,徒留旁人豔羨的目光。
杜鄉心裡有些鬱悶,他本來隻是來衛司混個身份,沒想到如今衛司人手捉襟見肘到他都要親自出馬了。
習武枯燥,出來放放風也好。
說不得還能立些功勞,日後方便更進一步。
隻不過在三司這等暴力機構,想要更進一步,有功勞還不夠,終究還是要靠實力的。
與其他加入衛司隻求安穩,混吃等死的世家子弟不同,杜鄉有自己的誌向。
那些狐朋狗友是看上了這身皮帶來的安全感,畢竟朝廷下了大力氣整治治安,衛司的威嚴是絕對不容挑釁的。
一但對衛司的執衛出手,便視同挑釁朝廷,立時便可羈押。
而這羈押又是衛司自身負責,挑釁了人家,又落到人家手裡,掉一層皮都算輕的。
朝廷也清楚,失去了這份威嚴,江湖人隻會愈發放肆,再想讓他們安分,付出的代價隻會更高,因此一些小小的齷齪,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也導致向來肆無忌憚的江湖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對衛司執衛出手。
對於有些能量卻又不大的家族子弟而言,這便是一層絕佳的保護。
杜鄉也是其中一份子,與眾不同的是,他是正兒八經的三品武衛,掛空餉是為了專心習武,家裡有關係不用白不用,畢竟衛司也是要乾活的。
伴隨著一聲“希律律”的聲音,三騎停在了安丘礦場門口。
杜鄉翻身下馬,想著報案人的說辭,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結論。
無非是兩個江湖勢力起了矛盾,涉及武者,才會讓他這個三品武衛帶隊。
其他兩個人隻是普通執衛,除了一起做個見證外,就是有特殊情況時能夠迅速傳遞消息。
若是不涉及人命,基本就是調停一下雙方。
若是涉及人命,那沒什麼好說的了,封鎖現場,搖人查案追凶。
他雖然不怎麼出任務,起碼的素養還是有的。